聂伊开门,阿落见他真在里头,瞬间脸垮下道:“徐大人四处找您呢,应当有要紧事。”
聂伊脑中还回荡着古州兵变和汉玉双殒命的惊人消息,反应有些迟缓,愣了片刻才点点头:“……知道了。”
一入府门,徐华便递给她一封圣旨,聂伊盯着没打开,直到徐华出口问她是不是知晓古州兵变的事情,她才点点头,坐回位子上看起来。
“探子前几日来报,明夫人生了场重病。”徐华然然道。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这几年我无意暗藏你的身世,便是知晓你兄长为人。如今天下将乱,我等总不该就束手就擒。”
“说主题吧,我头有些痛。”
徐华闻言道:“头疼怎又犯了?药你可有按时吃?”
聂伊揉了揉太阳穴:“重点。”
“我与温太守商量许久,还是觉得不能依圣旨所言,直接放士兵入洛川。”
温岳昨天接到旨意,说此城暂借给南丰王,以共同平定内乱,可这阳谋太明显,最后遭殃的只有洛川百姓。
“所以,我需要你前去与南丰王谈判。”
“你不是他师父么,说的话自然比我有用。”
说完聂伊似是明白了什么,笑笑又道:“也就我能去了,何时动身?”
“温太守已经在拟文书,明日便可启程,你自己也安排一下,如果出现状况以你为重。”
“放心,我先退下了。”说完聂伊便快步离开,回到了温煴住所。
“南丰王是出了名的孝子,碍于明夫人的面,即便我张嘴骂他,他也未必会动手杀我,所以,你放心好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不可强求。”
聂伊点点头,拉着温煴的手笑笑道:“我的天命在此,可保万世太平。”
温煴反扣住她,心里着实放不下,万般言语化作一句:“嗯,有事飞信与我。”
洛川城十里外便是南军大营,内部纪律严明,兵强马壮,此次南丰王亲临,早已在城下整装待发,鼓声一次次敲响,使得附近村民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便被活捉。
梁衍侧躺在座椅上,垂手落下一子,棋盘方开,便听人报有洛川使者来见,于是让人搜刮全身后便放了进来。
聂伊从士兵手上接过外衣,撩开帘子进屋,却见对方没有瞧自己一眼,递上的书信放在一旁也未展开,正悠然下着棋,不由有些迷惑。
梁衍用手指向对面一指,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板正坐姿,双眼盯着棋盘。
“南阳王这一步走的妙。”聂伊打破平静,轻声说了一句。
“到你了。”梁衍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昼夜里的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