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棕衣身影忽然从侧对面闪出,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进入竹林深处。
吹过的冷风,顿时消散了睡意,江行一身红衣劲装,墨发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正好方便追踪。
他用符篆隐匿气息,不近不远的跟着。
"前山?"
这么晚了,这人去前山干什么?
那棕衣人熟练小心的绕过今日刚布下的防敌阵法,边回头看边快步走。
江行跟着这人,一直到了孤月门门主休憩处。
是单独的一处院子。
夜色正浓,江行四处瞅了瞅,果断跃上屋顶,趴在瓦片上看那棕衣人的动作。
那棕衣人从衣袖里摸出一颗滚圆的珠子,塞进院内假山上刻的龙眼里。
轰隆隆——
寂静中,响起石头被劈裂的声音。
大石訇然中开,从中间裂开的石头慢吞吞的向两边移动,留下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那棕衣人仿佛感受到了江行的视线,飞速回头警惕的往屋顶上看。瞧见没有什么后,立马进去。
江行怕贸然进去会打草惊蛇,飞快捏出一个黄符小纸人,施了道法。
那小纸人飘飘荡荡的,在大石头重新合上前的瞬间,挤着小缝隙进去了。
小纸人没有眼睛,看不清周围是什么状况,只能贴着墙上边角小心跟着那棕衣人爬动。
走了一段后,那棕衣人突然停住步伐,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声嘟囔,"没人?难不成方才看错了?"
小纸人赶忙躲到一处挂着的油灯后,差点撩着火了。
江行除了视觉,其他感觉器官都和小纸人共感。
低声骂。
他还没骂完,空旷旷的地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葛秧,来了就进来。"
孟云邪?
他也在这里?
若是葛秧的话,就好解释了。
自从长命门当选了五大门派,其门主葛秧是越发的骄傲豪横,谁来都请不动。还轰轰烈烈给自己弄了个封号——长命仙。
江行啧啧。
他记得,当年受孟云邪之令,他去长命门要一颗丹药,就被葛秧以假传命令,拒之门外。
他直接上手抢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孟云邪本人能喊动这个长命仙了。
小纸人跟着葛秧,在门外墙边趴着,贴着门缝听。
密室里。
孟云邪站在七色琉璃珠旁边,在黑暗中显得丝毫不违和,仿佛天生自黑暗而来。
他眼神一直在七色琉璃珠上流转,没有移开过。
说,"安排的怎么样了?"
葛秧瞅了眼角落里恭敬站着的裴严,低头道:"回盟主,都安排好了。"
"嗯"
孟云邪语气较之前也平缓不少,"要放长线,我这师弟,可不好杀。"
就像他那好师兄一样。
江-小纸人-行:师弟?我?
你们这样商量杀我,不好吧。
葛秧那谄媚无比声又响起,"盟主您就放心,计划天衣无缝,青云会结束前,定然让那江行死无葬身之地。"
孟云邪又提点说,"他现在学了傀道,杀他时,不要给他用傀道的机会。"
那些比他优秀的,就是挡他路的人,通通该死!
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却不知天下第二。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葛秧被孟云邪杀气肆虐的语气吓的一抖,立马应声,"是,盟主。"
"好了。还有,长命门地牢里的那群东西给我看牢了,你可以随便拿去试丹药,留一口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