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听着他们的解释,再看看那叠钞票,终于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没事,那我收拾一下。”
他上前将碎裂的杯盏收走,又将水渍擦干,临走时,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黎墨生按住的盒子,抬眼跟几人尬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四人也回应了一个尬笑,重新坐下。
黎墨生将盒子按着挪过来,抓在了手里。
唐宁伸手摸了摸,发现和上次一样在微微发热。
“还是打不开?”黎元问。
唐宁点头,黎墨生则简单说了下盒子最近频频躁动的事。
听说他们近来一直将它带在身边,黎元也认同地点点头:“带着吧,观察一段时间再看。”
没一会儿,盒子又如前几次那般,逐渐消停了下来,唐宁把它重新放回包里,没再敞着包口,将拉链拉了起来。
“你之前要说什么?”她看向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哦”了一声,重新拾起侍应生来之前的话头:“我是说,如果陈松怀背后真的有人指使,那他这么轻易就把家族位置说出来,那地方会不会有诈?”
黎墨生思忖道:“有可能,但不管有没有诈,我们都得去一趟——做足准备再去。”
阿多尼斯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扬眉:“要不我回去占卜一下,看看那个云栖古村落里到底有什么?”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行,”黎元示意唐宁二人,“那就走吧,回去再说。”
黎墨生点头,重新招来侍应生,结账后,四人起身离开了茶艺馆。
*
另一边。
陈松怀离开茶艺馆后,去停车场开走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回家或是去单位,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深秋风大,枯叶簌簌而落。
陈松怀找了个隐蔽的树荫位置停下,从怀里摸出手机,找到之前收到的消息,点击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不紧不慢的一声:“说。”
向来沉稳老练的陈松怀,此时竟显得有些拘谨,恭敬道:“先祖,已经都按您说的做了。”
对面不出所料般“嗯”了一声:“他们什么反应?”
陈松怀沉吟片刻,像是有些拿不准:“我觉得……他们好像并不是很相信我。”
对面闻言,却是不屑一哂:“不奇怪。”
听着这成竹在胸般的回答,陈松怀也不再担忧,主动道:“那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老宅那边,要不要先安排起来?”
对面静默片刻,闲闲道:“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陈松怀立刻打起精神:“您说。”
下一秒,对方开口,清晰吐出了两个字。
陈松怀听在耳中,略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点头应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
另一边,黎墨生家里。
唐宁四人到家时,牧戚已经回来了,正和云陆在沙发边各自调试新手机。
见几人回来,黑金登时从沙发站起跳过去,对着唐宁开心甩尾。
羚酒也立刻关心:“谈完了?怎么样?”
唐宁简单跟他们说了下情况。
目前算是已知的是,陈松怀口中的“家族”,暂且称作“陈家”,和他们要找的那帮人高度重合——同样的十二地支命名,同样的暗红色闪电胎记,再加上“能看见灵光的能力”,几乎可以判定与灵体渊源颇深。
至于陈松怀,他的话不知真假几分,不能尽信,但也不能全然不信。
羚酒三人听后,都是面露诧异。
云陆琢磨道:“这么说,那个什么云栖古村落,也有可能是他故意透露的?”
阿多尼斯抬手,摇了摇手里的黄金占卜盘:“所以我打算占卜一下,那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操作显然是目前最有可能起到帮助的,云陆几人一听,十分积极地给他清出了面前的茶几,邀请:“来吧。”
阿多尼斯大佬般落座,把占卜盘放在面前,摆好了架势。
羚酒去玄关柜摸了个东西过来,和唐宁他们一起聚到茶几边,做好了围观的准备。
阿多尼斯抬手悬空,闭眼默念完了问题,睁开眼,从占卜盘中心拎起了金棍。
啪!
一把伞对着他撑开。
阿多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