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人都卡壳了一下,他们连剥皮都做了,却还真是没想起要拍照。
不过,这卡壳也没持续多久,唐宁很快反应了过来,道:“你稍等一下,我画给你看。”
她原本站的地方恰好在摄像头之外,以至于黎元都没发现她的存在,结果听到这声音才反应过来:“是阿宁?”
唐宁本已经去拿纸笔,听到这话,百忙之中又闪身过来伸头露了个脸,一点头:“是我,你好。”
黎元笑了起来,笑容慈祥得仿佛一个初次见晚辈的长辈:“幸会,辛苦。”
“不辛苦,”唐宁也是一笑,“稍等。”
说罢,她便又闪身回去,就着上次画人像的那些纸笔工具,迅速画出了一张腕部特写来。
拿着那张纸回到屏幕前,她将纸亮在了摄像头近前:“大概就是这样。”
为了让黎元看得足够清楚,她特意把图画大了好几倍,所以此时看上去,画面中的细节分毫毕现,几乎和高清拍摄也没什么差别了。
黎元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末了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般,再度蹙起了眉:“的确很像。”
“像什么?”羚酒都有些着急了,只怪这位老大做什么都不紧不慢,说好听是沉稳,说不好听真是急死个人。
黎元也不再犹豫,坦言道:“先灵手腕上曾经有一个印记,就是红色的闪电,和这个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先灵,即神母。
几人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图案,引出的居然是这个级别的“相似”,都是大感意外。
然而,惊讶之后,羚酒仔细回忆了一番,却是有些疑惑:“可我好像没见过啊?”
云陆也是认真回想了一下,附和道:“我好像也没见过。”
他们不像唐宁从未接触过神母,而是切切实实与神母并存于世过的,可此时回忆起来,却都对那个图案毫无印象。
“不奇怪,”黎元道,“毕竟我降世比你们都早,和她相处的时间远比你们要多。况且手腕这种地方,也不会时时刻刻都露在外面,你们没注意到也很正常。”
几人一想也是。
于是也不再纠结这一节,转而就着这个信息往下想,然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所以这帮人……难不成还能和先灵有关?”
黎元向来严谨缜密,所以并没有轻易就下结论:“这我不能确定。”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但就算不是直接和先灵有关,他们手腕上的图案,也很可能是关于先灵的一种图腾崇拜。先灵的印记连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却知道,足以见得他们的来历并不简单,甚至深不可测。”
是的。
况且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展现出不同寻常的迹象了——
他们知道创世之笔的存在。
掌握着能对付灵体的白色粉末。
能精准地狙击落单的灵体。
桩桩件件都透露出他们所知甚多,再加上这与先灵一样的图腾,明明他们刚出手,却仿佛已经在暗处蛰伏了很多很多年。
“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黎元道,“回国去跟你们会合。”
黎墨生:“我帮你订航线?”
“不用,”黎元道,“我坐民航就行。”
黎墨生道:“那到时候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黎元颔首:“好。”
视频通话挂断。
客厅大屏上的影像消失,继续播放起了不知名的电影。
而几人还各自沉默着,消化着黎元方才所说的话。
半晌后,黎墨生看向唐宁:“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现在暂时不会有什么进展,庄文那边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唐宁稍怔,随即点头应道:“好。”
听到两人对话,沙发里的羚酒忽地直起身,像是想提醒黎墨生两句,结果看见他已经送唐宁出了门,口中的话又憋了回去。
黎墨生陪着唐宁,一路走到了隔壁别墅。
唐宁打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结果回头一看,黎墨生还站在门外,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你不进来么?”唐宁道。
“不了,”黎墨生道,“我先回去了。”
唐宁原本还有话想跟他说,结果一听这话,倒是不好突兀开口了,点点头,抬手扶上门板:“那我关门了?”
“嗯。”黎墨生应道。
见他答得干脆,唐宁无法,只得将门轻轻往前推去。
然而,就在门板即将合拢的瞬间,黎墨生忽然又抬手推住了门:“……阿宁。”
唐宁的动作止住,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