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其实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但时至今日,她也懒得再去追究沈时易的作为,回归正题道:“然后呢,你找到我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黎墨生道:“找到你之后,我发现……”
叮铃铃铃——
就在这时,唐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摸出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居然是唐东鸣。
她不免有些纳闷,接起电话道:“喂,爸?”
“怎么样,拿到了吗?”唐东鸣道。
唐宁一头雾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错了:“……拿到什么?”
“嗯?”唐东鸣也疑惑了一下,“那支毛笔啊?”
唐宁这下是真懵了:“……什么毛笔?”
“……”唐东鸣也被问愣了,半晌才匪夷所思道,“铜州保险柜里那支毛笔啊?你刚才不是回来把钥匙和密码拿走了吗?”
第28章铜州刹那间,唐宁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刹那间,唐宁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任谁乍然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做了一件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恐怕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这样一幕——
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敲开了唐东鸣的家门,并以自己的身份向唐东鸣索要了铜州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
与此同时,旁边的黎墨生以灵体远超常人的听力听清了整个对话。
愣怔一瞬后,他眸光骤然一变,看向唐宁以口型无声道:“羚酒?”
唐宁看清了他的口型,正要细想,对面的唐东鸣却打断了她的思路:“喂?阿宁?”
唐东鸣对灵体这些事一无所知。
唐宁在自己都还没弄清情况之前,必不能让他知道“你看到的我不是我”这么诡异的事,于是只得先拖延道:“……哦,爸,我现在在开车呢,晚点再跟你说?”
唐东鸣一听,立马松了口:“哦,好好好那赶紧先挂了,你注意安全。”
唐宁挂断电话,蹙眉看向黎墨生:“羚酒?”
黎墨生也同样皱着眉,看上去忧心忡忡:“能完美利用另一个人的外貌和声音,让最熟悉的人都看不出端倪,我只能想到‘通感’了。”
是的,去往天虞山的路上他们还讨论过羚酒“通感”的天赋——不仅能自己五感互通,还能释放灵力,产生类似于“致幻”的效果,让别人看到她想让人看到的,听到她想让人听到的。
如果从唐东鸣手中拿走钥匙和密码的真的是她,那么能让唐东鸣误以为他看见的是唐宁,也就并不奇怪了。
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唐宁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天在黎墨生家里时,他们互相交换了不少信息,唐宁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灵体的事,自己也和他们说了创世之笔的下落。
所以,羚酒的确是知道那支笔在铜州,也知道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在唐东鸣手里的,再加上她今天突兀的不告而别和无故失联……这件事与她有关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然而,这却让唐宁更加困惑:“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墨生也同样想不通,凝眉摇了摇头:“她如果想要创世之笔,三千年就能得到,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三千年前,创世之笔还在黎墨生手上,当时羚酒嫌他画的人身不好看,他就曾说要把笔给她让她自己画,可她却毫不犹豫当场拒绝,还说她才不要随身带着这么个累赘。
“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黎墨生继续道,“她就算真的想要,也一定会先跟我们商量,怎么也不至于要这样不告而别、不问自取。”
唐宁与羚酒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她的第一印象却很好,再加上黎墨生与她相识数千年之久,他的判断唐宁完全信得过。
可如此一来,这件事便显得更加蹊跷了。
唐宁道:“会不会是在我们上山的时候,她遇到了什么急事,急需创世之笔才能解决?”
这个思路确实合乎逻辑,但黎墨生一时也想不出,究竟什么样的急事竟非要创世之笔才能解决。
更何况,即便是有急事,又有什么必要关机断联呢?
不过很快,他便已是放弃了干想,直接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唐宁——
“走,我们去趟铜州。”
*
私人飞机的航线一般需要提前预约,但黎墨生有他自己的办法,一个电话之后,很快就拿到了一条加急航线。
于是二人带着黑金上了飞机,即刻起飞直奔铜州而去。
飞机上,唐宁想起刚才唐东鸣那个电话,不禁有些担心:“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唐东鸣身在钟灵,明知铜州远在千里之外,却打电话问她拿到了没有,就说明“取钥匙”这件事一定不是刚刚才发生,而是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现在才赶去铜州,很可能人和东西都已经不在了。
“先去看看再说,”黎墨生道,“就算东西被拿走了,只要有人去过,也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唐宁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黎墨生说的蛛丝马迹和她想的是不是一样,但现代社会只要在公共场所出现过,的确很难不留一点痕迹。
他们从天虞山下来时就已是傍晚,等飞机降落在铜州机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