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因力量消耗而产生的虚弱感和手腕上残留的刺痛感强行压下。脸上最后一丝因动用彼岸花之力而产生的、非常态的悲悯与温柔也彻底消散,如同被擦去的露水,无影无踪。我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些许疏离和漫不经心的状态,仿佛刚才在门内与狼人对峙、并以其和力量将其安抚沉眠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
目光扫过房间,那片盛开的白色彼岸花在我撤去力量支撑后,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透明、消散,最终化为点点莹白的光屑,融于空气之中,只留下满室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以及地板上我尚未完全干涸的几滴血迹。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个依旧被我的定身咒束缚着、动弹不得的矮胖男人——彼得·佩迪鲁身上。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极致的恐惧,眼神乞求地望着我。一股毫不掩饰的嫌恶从我心底升起,清晰地映在我的眼底。我撇了撇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袍袖,确保手腕上那道已经止血的伤口被妥善遮住(只留下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气),我迈着与平常无异的、略显慵懒的步伐,走到了门前。
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解除了门上的魔法,然后“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果然聚集了一群人。
哈利、赫敏、罗恩脸上写满了未褪的惊恐和焦急,小天狼星·布莱克则是一副想要冲进来却又强忍着的模样。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魔杖依旧紧握在手,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门内的我,以及我身后地板上……那头陷入沉眠的巨大狼人,还有那个被定住的彼得。
更重要的是,我还看到了闻讯赶来的米勒娃·麦格教授,以及——站在所有人身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锐利而深思光芒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所有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他们的视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门口的通道,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解决了。卢平教授……需要休息。至于那个,”我顿了顿,用下巴极其嫌恶地指了指彼得·佩迪鲁的方向,“……还在那儿,没跑。”
瞬间的寂静之后,是更大的骚动。布莱克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奔彼得。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沉睡的狼人。哈利他们紧随其后,脸上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斯内普快步走入,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锁定在彼得身上,然后再次锐利地转向我,充满了审视和无数未问出口的疑问。
而邓布利多,他最后走了进来,步伐沉稳。他的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先是看了看沉睡的狼人,又看了看被制住的彼得,最后,那深邃的蓝眼睛落在了我的脸上,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我知道,麻烦的询问和解释,现在才真正开始。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用我早已习惯的伪装和……部分实话。
邓布利多走进房间,他的目光如同最温和却也最无法躲避的月光,缓缓扫过整个混乱的现场。他先是看着地上那头陷入沉眠、呼吸平稳的狼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沉重,随即视线转向被小天狼星死死按住、涕泪横流的彼得·佩迪鲁,那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明。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请确保莱姆斯……不受打扰。西弗勒斯,”他转向斯内普,“我想,吐真剂现在是必要的了。”
麦格教授立刻挥动魔杖,几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沉睡的狼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魔法区域。斯内普教授脸色依旧难看,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着清澈如水的液体,他粗暴地掰开彼得的嘴,将几滴药水灌了进去。
吐真剂的效果立竿见影。彼得·佩迪鲁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他开始机械地、无法自控地讲述起来——如何因为恐惧而背叛波特夫妇,如何陷害小天狼星,如何切割街道、杀害那些麻瓜,以及这十二年来如何伪装成老鼠斑斑躲在韦斯莱家……
真相如同最肮脏的污水,在吐真剂的强制作用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罗恩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几乎要呕吐出来。哈利浑身颤抖,绿眼睛里燃烧着痛苦和愤怒的火焰。赫敏紧紧抓着哈利的胳膊,脸上满是震惊与同情。小天狼星听着这迟来了十二年的证词,激动得浑身抖,泪水混合着污垢划过他消瘦的脸颊。
在这个过程中,邓布利多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与深思。斯内普更是几乎用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定着我,仿佛在评估我在这场闹剧中扮演的确切角色。
当彼得陈述完毕,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时,邓布利多终于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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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他温和地开口,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今晚生了一系列非常……戏剧性的事件。根据波特先生他们之前的叙述,你似乎……介入得很深。”他的目光扫过我略显苍白的脸,以及我下意识微微收拢、遮掩着手腕的左手,“你能告诉我们,在门关上之后,这里生了什么吗?你是如何……让一个变身后的狼人陷入如此平静的沉眠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尤其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我早已准备好了说辞。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后怕和疲惫的平静。
“邓布利多教授,”我微微颔,语气平稳,“我关上门,只是不想让同学们面对更直接的危险。至于卢平教授……”我斟酌着词语,目光扫过地上沉睡的狼人,“我使用了一些……家族传承的东方安抚技巧。类似于一些古老的、针对精神躁动和狂乱情绪的宁神咒,但需要借助一点……媒介。”我轻轻晃了晃左手手腕,袖口下隐约露出那道已经愈合大半、但依旧泛红的浅痕,“一点点鲜血,有时能增强这类咒语的效果,尤其是在面对一些……非寻常状态的生命时。”
我刻意将彼岸花的力量模糊化,归结为“东方安抚技巧”和“宁神咒”,并将流血解释为增强咒语效果的“媒介”。这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毕竟魔法世界无奇不有,东方的魔法体系对于他们而言更是神秘莫测。
“我很幸运,”我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谦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卢平教授……或者说,狼人形态的他,似乎对这种气息并不排斥,反而因此平静了下来。我只是引导了那种平静,让它陷入深眠。”
我没有提及盛开的白色花海,没有提及那介于生死之间的强大力量,只留下一个“东方秘法”和“一点鲜血”作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