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短促的轻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我将自己滥用魔药的行为,与他对情感的否定态度,以及我自身那扭曲的家庭教育隐晦地联系了起来。
不等他对此作出反应,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继续说道,话语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故作深沉的感慨:
“哦!对了,这种事情的生,”我指的是欢欣剂事件,“不止是因为魔咒,还有学习的情感。”我微微摊手,做出一个略显无奈又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人生的漫长道路上,也是我们对情感的体会’,不是吗?”
这番话,半是真言,半是诡辩。我确实在为了学习守护神咒而挣扎于情感,但我将这种挣扎泛化、哲理化,试图将自己鲁莽的行为包装成一种对生命体验的探索和必然的代价。我在试探,试探他对这种看似深刻实则空洞的论调的反应,也在试图用这种近乎无赖的“坦诚”,来模糊我违反校规、滥用魔药的核心错误。
灵狐在我肩膀上轻轻动了一下,光屑微微闪烁,似乎对我这番大胆的、在斯内普面前玩弄话术的行为感到一丝不安。
我紧紧盯着斯内普教授,等待着他的回应。我知道,他绝不会轻易被这种言辞所迷惑。这番说辞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将球踢回给他的方式。我想看看,面对这种将个人错误上升到人生哲理的诡辩,这位以刻薄和洞察力着称的魔药大师,会如何拆解。
我那番关于“人生体会”的、故作深沉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凝滞的寂静。斯内普教授盯着我,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被我的诡辩带偏的迹象,反而像是凝结了一层更厚的寒冰。
我知道,我那点小花招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如将试探进行到底。我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困扰我已久的、学术性的问题,语气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残忍:
“毕竟,”我轻轻开口,目光牢牢锁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还是很想知道,你眼里对哈利·波特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弥漫着药材味的空气中清晰回荡。
“愤怒?厌恶?……还是别的什么?”我微微前倾,像是要更仔细地观察他眼中可能闪过的任何一丝波动,“我可没在我知道的任何人中,看过像你看向他时那样的……眼神。”
这番话极其大胆,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揭开斯内普教授身上那道最敏感、最不愿被触碰的伤疤。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哈利的苛刻,但很少有人(或者说,没有学生敢)如此直接地询问那眼神背后究竟是什么。
我紧紧盯着他,不肯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我想捕捉那冰冷面具下可能泄露出的真实——是纯粹的恨意?是因哈利酷似詹姆·波特而引的迁怒?还是……夹杂着某些更为复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比如,因为莉莉……
灵狐在我肩膀上彻底僵住了,光屑凝固,仿佛连它都被我这番不要命的提问惊呆了。
我知道我可能正在玩火,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好奇心,以及一种想要理解这复杂人性图谱的强烈欲望,压倒了对后果的恐惧。斯内普教授对哈利的态度,是霍格沃茨最大的谜团之一,而我,渴望找到一片关键的拼图。
我等待着,等待着他的暴怒,或者更冰冷的嘲讽,又或者……是某种意想不到的反应。无论哪种,都将为我提供宝贵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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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预想中的惊涛骇浪,反而引来了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寂静。斯内普教授没有立刻暴怒,他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冰面上行走般漫长而危险。灵狐在我肩上一动不敢动,光屑微弱得几乎熄灭。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缓慢,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致命的平静:
“苏小姐,”他几乎是在耳语,但那声音却清晰地敲打在我的鼓膜上,“你似乎误将霍格沃茨当成了你可以随意……解剖他人内心的实验室。”
他微微向前倾身,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你对波特——以及对我——那点浅薄而鲁莽的好奇心,”他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其说是对‘情感’的探索,不如说是一种缺乏基本边界感和自控力的表现,与你过量服用欢欣剂的行为如出一辙。”
他将我的试探直接定性为另一种形式的“失控”,与魔药事件并列,定义为同等的愚蠢。
“我建议,”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你将你那过于‘活跃’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你应该做的事情上。比如,如何避免在魔药课上炸掉你的坩埚,或者,如何为你昨日那场令人遗憾的表演承担应有的后果。”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个字也没有。相反,他彻底无视了它,并将我的提问本身定义为一种需要被纠正的、越界的错误行为。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彻底的否定和压制。
“至于你所谓的‘体会情感’,”他最后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或许你可以先从体会……关禁闭和劳动服务的‘情感’开始。从明天开始,每晚八点,在我的办公室,持续一周。你会负责处理一批特别……需要耐心和细致注意力的魔药材料。”
他给出了惩罚,清晰而具体。没有咆哮,没有失态,但他用绝对的权威和犀利的言辞,将我所有的试探和诡辩都碾压得粉碎。他维护了他那不可侵犯的边界,并且让我为越界付出了明确的代价。
我站在那里,意识到自己在这场交锋中一败涂地。我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眼神的答案,反而为自己招来了实实在在的麻烦。但奇怪的是,看着他此刻那副完全掌控局面、滴水不漏的样子,我内心深处那种想要解开谜团的渴望,反而更加灼热了。
不过现在,我最好还是闭上嘴,接受判决。
“是,教授。”我低下头,轻声应道,不再试图进行任何无谓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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