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帮你留意一下……某个本该死了十二年,但现在可能还活着,并且就在霍格沃茨某处的……老鼠?”
大黑狗——小天狼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它向前踏了一步,几乎要碰到我,那双狗眼里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混合着狂热的希望和更深沉的痛苦。它急切地、用力地点着头,喉咙里出急促的呜咽声,尾巴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摆动了一下,尽管它的整体姿态依旧紧绷而警惕。
“看来我猜对了。”我直起身,退开一步,给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也让它稍微冷静一下。“这其实并不难猜,布莱克先生。当你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我面前,并且表现出远野兽的智慧和人性的情感时,有些可能性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我没有继续踱步,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那个缠枝莲纹的小布袋里摸索着,然后抽出了一张有些折痕的《预言家日报》剪报。我将其展开,展示在他面前——那是暑假里刊登的韦斯莱一家在埃及旅行的照片,照片上的罗恩肩头,那只肥嘟嘟、缺了一根脚趾的老鼠斑斑正惊慌地试图躲藏。
“看,”我的指尖点在那只老鼠模糊的影像上,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意味,“韦斯莱家的老鼠,斑斑。据罗恩说,从他记事起就在了,至少十二年了吧?对于一只普通的耗子来说,这寿命长得可不太寻常,不是吗?而且,它还非常‘荣幸’地登上了《预言家日报》。”
我收起剪报,目光锐利地看向眼神灼灼盯着我的小天狼星。“最重要的是,它缺了一根脚趾。一个很有趣的‘特征’,尤其是在结合了某些背景故事之后。”我没有明说“断指”和“爆炸现场唯一残骸”之间的联系,但他显然明白我在指什么。
“当然,不止是这些表面的巧合。”我微微歪头,感受着灵狐传递来的细微感知,“它身上有一种感觉……一种和你类似的感觉。不是外形,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异常。一种不属于真正动物的‘内核’。”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直觉,或者说我的血脉,对这类‘伪装’似乎比较敏感。一个能变成狗的人,那么另一个能变成老鼠,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尤其是当这两个‘动物’之间,还牵扯着一段血腥的过往,而这只老鼠又恰好出现在你拼命想要接近的、哈利的挚友身边时。”
我走回他面前,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线索如此明显”的表情。“所以,当我知道你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为了追捕‘真正叛徒’而越狱的阿尼玛格斯时,联想到这只异常长寿、缺了脚趾、登上报纸、并且同样给人以异样感觉的老鼠,并不是什么需要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智慧的推理,不是吗?”
我的目光落在他刚刚写下的名字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两个阿尼玛格斯,一狗一鼠,一场持续了十二年的追捕……哎呀,这样子的话,可真是‘巧合’呢,布莱克先生。或者说,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清算?”
小天狼星静静地听着,最初的激动慢慢沉淀为一种沉重的、带着认可和一丝希冀的凝视。他再次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不仅仅是承认,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盟约,建立在共同窥见了一部分真相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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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抓住了他的命脉。现在,这场对话的主导权,已经悄然转移了。
看着他那双瞬间被点燃、却又因长年痛苦而显得格外沧桑的狗眼,看着他因急切肯定而微微颤抖的庞大身躯,一个荒谬又带着点残酷的念头猛地攫住了我。压抑不住的笑意从胸腔里涌上来,起初是低低的哼笑,随即变成了清晰、甚至有些放肆的大笑,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与之前紧张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笑得几乎要弯下腰,指尖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这就说明我全猜对了,不是吗?一场延续了十二年的、荒唐的追逐戏码!”
笑声戛然而止,我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唇角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我逼近一步,红棕色的眼睛紧紧锁住他,声音压低,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那么,你呢,布莱克先生?”我歪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留情的探究,“在阿兹卡班承蒙冤屈,煎熬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什么,真正绊住了你的脚步,让你甘愿在那座活地狱里‘自愿’服刑?嗯?”
我故意停顿,欣赏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和震惊。
“是那摄魂怪吗?它们确实能吸走快乐,但据我所知,坚定的意志和……某些强烈的执念,是可以与之抗衡的,尤其是对于一位能自行变形成动物、某种程度上规避它们最大影响的阿尼玛格斯而言。”我的目光扫过他瘦骨嶙峋却依旧蕴含着力量的身体。
“还是说……”我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具穿透力,“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惩罚?一种你认为自己‘理应’承受的……赎罪?”
这个词——“赎罪”——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砸在他身上。他巨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破碎般的呜咽,那双狗眼里瞬间充满了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默认。
“呵……”我又短促地笑了一声,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还真是……‘感人’啊,布莱克先生。用仇人的逍遥法外和自己身陷囹圄,来惩罚自己当年信错了人?用暗无天日的囚禁,来祭奠逝去的朋友?这真是一种……别致得令人笑的‘自我救赎’。”
我后退一步,双臂环抱,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审视着他。
“但你想过没有,你的‘赎罪’,你的‘自我惩罚’,除了让你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让真正的叛徒逍遥法外十二年,并且继续潜在哈利身边之外,还带来了什么?你沉浸在个人的痛苦和愧疚里,却让真相被掩埋,让该被清算的人继续伪装……这,就是你想要的‘救赎’?”
我的质问像冰水一样泼在他身上。他低下头,巨大的身躯似乎在微微颤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我戳穿了他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那份用痛苦包裹着的、近乎自毁的执念。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知道,我的话像一把匕,精准地刺穿了他多年来用以支撑自己的某种扭曲的信念。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加残酷,却也可能是唯一通往真正解脱的道路——行动,而非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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