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潮水底下,是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
那东西潜伏在罪恶感的深处,像蛰伏的兽,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
它不声不响,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当罪恶感的潮水稍微退去一点,它就悄悄探出头来,露出狰狞的獠牙。
那是欲望。纯粹的、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它不理会道德,不理会伦理,不理会世间一切规则。
它只遵循最原始的冲动,最本能的渴求。
它在他体内燃烧,烧得他血液沸腾,烧得他理智崩裂。
它让他想象,如果刚才没有推开女儿,如果那个拥抱继续下去,会生什么。
他会低头吻她吗?
会捧住她的脸,撬开她的唇齿,尝她嘴里草莓味牙膏的味道吗?
会把手伸进她的毛衣里,抚摸她光滑的背,然后慢慢往前,复上那对正在育的、饱满柔软的乳团吗?
会揉捏它们,感受它们在掌心的形状和弹性,用指尖拨弄那两颗小小的、尚未完全成熟的乳尖吗?
会把她抱起来,放在沙上,褪下她的牛仔裤和内裤,分开她那双笔直白皙的腿,然后……
林弈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在想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堕落。
从三十年前,被欧阳璇从福利院带回家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从他和欧阳婧结婚,却又和欧阳璇保持着那种扭曲的关系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从几个月前,他默许了上官嫣然的接近,甚至和她生了关系开始,他就已经彻底烂掉了。
而现在,他对自己的女儿产生了这种念头。
他知道这不对。
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告诉他这不对,这是错的,这是不可饶恕的。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你已经这样了。
你已经和养母上过床,和女儿的闺蜜上过床……你早就烂透了,烂到骨子里了。
再多一条罪状,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条“全都要”的后宫之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林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侧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下雪了。
新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洁白的雪花,正从漆黑的夜空中无声飘落。
它们旋转着,飞舞着,轻轻落在窗台上,落在树枝上,落在远处街道的路灯灯光里。
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和他腐烂的内心,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林弈看着那些雪,看了很久。
他闭上眼,最终还是任由黑暗彻底吞噬自己。
枕头上的香水味还在,突然感觉浓郁得让他反胃。
可在这令人作呕的香气里,他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另一抹更清淡、更甜美的气息。
草莓味的洗水。
少女柔软的身体。
和那句“我谁都不要,只要爸爸”。
雪还在下。
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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