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花洒喷头里洒下来,细密温热,像春天里第一场雨。
厉栀栀站在水流中央,闭着眼睛。
她的皮肤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珠在上面短暂停留,然后顺着身体的弧度向下滚落。
水流抚过胸前那对形状姣好的乳房,乳尖因为水温的刺激微微挺立,颜色是浅淡的粉,像初绽的樱花花瓣。
水继续向下,流过平坦的小腹,小腹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皮肤绷得光滑。
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沐浴露,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
门开了。
浴室的门向里打开,撞在墙上,出沉闷的响声。
厉栀栀猛地转身,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水花因为她突然的动作向四周溅开,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弧线。
门口站着厉庚年。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但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都解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头有些乱,几缕湿贴在额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气味,浓烈的威士忌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的檀木味信息素,像一场暴风雨前的低气压,瞬间填满了整个浴室。
水还在往下洒,淋在厉栀栀身上,也淋在站在门口的厉庚年身上。
水珠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布料颜色变深,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
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衬衫敞开的领口里。
厉栀栀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撞击胸腔。
“二哥?”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干又涩。
厉庚年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只有水声的浴室里,清晰得像骨头断裂。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细密的血丝,能看清他瞳孔深处翻涌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不是她熟悉的二哥,那个总是冷静自持、对她露出温柔笑容的二哥。
这是另一个人,一个被酒精和某种更黑暗的东西侵蚀的人。
水淋在两人身上。
厉栀栀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起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厉庚年抬起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枪,指腹和掌心有薄薄的茧。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指尖很烫。
带着酒精灼烧后的温度,触碰到她被水淋得微凉的皮肤时,带来一种诡异的刺激。
他的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她的下眼睑,那里因为刚才的闭眼而沾着水珠。
厉栀栀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厉庚年的手向下移动,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脖颈,停在她护在胸前的手背上。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掌心滚烫,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
他看着她护在胸前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酒气和嘲讽的低笑。
笑声很轻,但厉栀栀听得清清楚楚。
“遮什么。”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不都被我看过了。”
厉栀栀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不出来。
厉庚年没有给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