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在一片火海里挣扎,身上缠着三条锁链:一条是紫金色的雷霆,一条是赤红色的火焰,还有一条是灰白色的枯藤。
三条锁链互相撕扯,要把他分尸。
疼。
疼得想死。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
想动动手指,身体却不听使唤。
只能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进无边的黑暗里。
“呜呜……”
耳边有声音。
是雷。
小家伙在哭。
秦烬想安慰它,想说“我没事”,但不出声音。
只能感觉有温热的舌头在舔他的脸,一下,又一下。
然后,雷的哭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秦烬的心沉了下去。
净世殿的追兵?还是路过想捡便宜的散修?无论哪种,现在的他都无力反抗。
脚步声在身前停下。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像山间的野花,又像陈年的果酒,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魅惑?
不是人类的气息。
秦烬勉强将一丝神识探出,模糊地“看”到来人的轮廓。
是个女子。
身段极好,穿着淡青色的长裙,裙摆绣着几朵狐尾花。
长如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双极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看人时自带三分慵懒、七分疏离。
但她此刻的状态不太好。
面纱下隐约能看到苍白的脸色,唇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气息虽然强横——至少是化神期,但起伏不定,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妖族。
而且是狐妖。
秦烬得出了判断。
只有狐妖化形后,才会有这种天然魅惑的气质。
女子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秦烬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探入他体内。
然后,她“咦”了一声。
“混沌雷火,焚脉火毒,还有……枯荣死气?”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泉敲击玉石,“三股力量在抢你这具身体,居然还没死透?命真硬。”
她收回手指,沉吟片刻。
“小东西,他是你主人?”
女子看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