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十三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侵入自己的识海!他心中冷笑,表面上却配合地放松身体,暗中却全力运转《洪荒雷狱经》中一门得自苦海寂灭意境领悟的秘术——寂灭心障!这门秘术并非攻击,而是以寂灭之意在神魂外围构筑一层虚幻的、充满混乱、破碎记忆片段的屏障,模拟出一个“合理”的虚假经历,用以迷惑探查!
同时,他丹田内那缕微弱的、得自苦海本源的寂灭之意微微波动,与铜镜光芒产生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干扰。
严执事操控铜镜,神识顺着镜光探入路十三“敞开”的识海。他“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景象:一个名叫路三的散修,自幼在某个偏僻下界码头厮混,偶然得到半部残缺炼体功法《五雷轰顶减肥大法》(路十三恶趣味编的),胡乱修炼,差点走火入魔,产生灰色“废气”。后来跑船遇难,坠入空间裂缝,侥幸掉进灵雾海,被青木宗所救……记忆片段破碎、跳跃,符合重伤失忆的特征,核心经历“合理”,对青木宗充满“感激”,最大的愿望是“加入内门吃香的喝辣的”……
严执事眉头紧锁。这记忆看似没问题,但总感觉有些地方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尤其是关于那灰色雷光的来源,解释为“走火入魔的废气”,实在牵强。但照心镜并未示警,说明对方没有主动撒谎,至少主观上没有恶意。
“你的功法,从何得来?”严执事加强神识,试图深入探查功法的核心。
路十三立刻“闷哼”一声,脸色“痛苦”,识海中的“记忆屏障”剧烈波动,显露出“走火入魔、神魂受损”的假象,断断续续地“回忆”:“是……是俺在码头捡破烂时,从一个老乞丐那换的……他说练了能瘦……俺也不知道是啥……”
严执事的神识受到寂灭意境的干扰和“心障”的阻挡,无法再深入,否则可能真的伤及对方神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收回神识看向铜镜,镜面光滑并无异样。
“如何?严师兄?”旁边一名戒律堂弟子问道。
严执事沉吟片刻,收起铜镜,冷冷道:“记忆虽有残缺,但未见明显异常。对宗门亦无恶意,问心通过。”
路十三“虚弱”地喘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多谢严师兄明察!俺就说俺是好人吧!”
严执事深深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带人离去。他总觉得这小子有点古怪,但证据不足,只能暂时放行。
看着戒律堂的人走远,路十三直起腰,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
“搞定!就这点道行,还想搜老子的魂?呸!”
星澜仙子和敖莽、败家从屋内走出。
“路道友,刚才……”星澜仙子有些担忧,她隐约感觉到路十三用了某种秘术。
“小把戏,糊弄过去了。”路十三摆摆手,“不过这老狐狸没完全信,以后还得小心。”
危机暂时解除,路十三开始着手处理秘境所得。他通过林木联系上老瘸子,将大部分用不上的妖兽材料、普通灵草出售,换得了八百多块下品灵石,一下子阔绰起来。他只留下了紫电草、地心火玉、冰翼玄虎妖丹等少数精品自用。
有了灵石,路十三立刻去宗门坊市采购了一批疗伤丹药、炼体药材和关于上界风土人情、宗门势力、功法常识的玉简。他必须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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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路十三一边服用丹药、借助紫电草和秘境所得资源全力疗伤、巩固修为,一边疯狂阅读玉简,恶补上界知识。星澜仙子也在一旁协助解读。
从玉简中,路十三对上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此界名为“万法玄天”,浩瀚无垠,宗门林立,万族共生。青木宗所在的南麓州只是偏安一隅。统御此界的是位于中央天域的“仙庭”,据说有真仙坐镇,维持秩序,颁布“天条”。飞升者在此界并不罕见,但大多需要依附势力。
关于“天道”和“牧守”的信息,玉简中语焉不详,只提及需敬天法祖,恪守天条。但路十三从只言片语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所谓“天条”,似乎对修士的突破、尤其是触及某种界限时,有着极其严苛的限制和惩罚。这让他更加确信,此界天道,绝非善类!
一月时间匆匆而过。
路十三的伤势已恢复了九成!修为彻底稳固在炼虚中期巅峰,寂灭神雷更加凝练精纯,威力大增!肉身强度更是远从前!对上界的基本情况也有了大致了解。
内门考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一日,外门演武场人山人海。内门考核是外门弟子鱼跃龙门的重要机会,吸引无数目光。
高台上,柳元青执事和几位内门长老端坐。参加考核的弟子有近百人,路十三、熊力、赵乾等人都在列。
赵乾看到路十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炼丹术尚可,但修为战力普通,此次考核信心不足,将怨气都归咎于路十三。
考核开始,第一项,文考。考核对宗门戒律、功法基础、灵药辨识、山川地理等的理解。
路十三拿着考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头皮麻。“简述《青木长生诀》前三层运转周天之要旨”、“辨识‘龙涎草’与‘蛇涎花’之区别”、“绘制南麓州大致舆图”……
“妈的,比打架难多了!”路十三心里骂娘,但表面不动声色。他这一个月恶补不是白费的,加上星澜仙子从旁指点,勉强能答个七七八八,至于深度理解?扯淡就行!他充分挥想象力,胡编乱造,比如把《青木长生诀》的要旨写成“多喝水,多晒太阳,心要宽,体自健”,把龙涎草和蛇涎花的区别写成“一个龙口水,一个蛇口水,价钱差老远了”……
考官看得眉头直皱,但鉴于他“下界散修,学识粗浅”,倒也勉强给了个及格分。
第二项,武考。抽签对决,检验实战能力。
路十三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筑基巅峰的剑修。对方剑气凌厉,路十三却如同闲庭信步,每次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攻击,偶尔随手一拍,就将对方震下擂台,轻松获胜。他刻意控制了力量,表现得“略胜一筹”,并未引起太大轰动。
随后几场,路十三皆是如此,稳扎稳打,顺利晋级。他的表现,落在高台柳元青等人眼中,是“根基扎实,实战经验丰富,可堪造就”。
另一边,熊力则是势如破竹,凭借强悍的肉身和力量,几乎都是一招败敌,展现出内门精英的实力。赵乾则运气不好,早早遇到一位半只脚踏入金丹的弟子,苦战一番后落败,脸色铁青。
最终,考核前十决出。路十三、熊力,以及其他八名筑基巅峰或半步金丹的弟子入围。接下来,是前十排名战,将决定进入内门后的待遇和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