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腰间那套“三星伴月”。
夜琉璃也抬眸望来,清冷的眸子中映着雷火的光芒。
林不烦思忖片刻,决断道:
“去!但不能冒进。悟尘,你与我先行,以阵法与星枢盘探路,摸清力场规律。牛哥与夜姑娘随后策应。若有变故,即刻退回。”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三日后,一切就绪,四人离开据点,再次踏入茫茫废墟。
根据悟尘道长的指引,一行人在死寂的荒原与破碎的遗迹间穿行。
越靠近目标,空气中游离的星辰灵气越活跃,却也越紊乱,时常形成小范围的灵力乱流,卷起沙石。
地上开始出现更多巨大的、闪烁着不稳定星光的晶簇与扭曲的金属残骸,空间也隐隐波动,显示已接近“碎星力场”边缘。
“前方就是了。”
悟尘停下脚步,指向远处。
只见约数里外,一片区域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怪诞的色彩,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各色星辉的晶体碎片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碰撞,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占地极广的、被扭曲力场笼罩的阴影,看不清具体形貌。
“好强的力场!这些碎片,每一片都锋利无比,且蕴含混乱星力,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也未必能久持。”
悟尘面色凝重,拂尘轻挥,打出一道探测灵光。灵光没入力场边缘,瞬间被无数碎片切割、湮灭。
林不烦取出星枢盘,催动星力。盘面星光流转,指针剧烈颤抖,最终指向力场中心。
“力场中心,确有强烈的、相对稳定的星力源反应,但波动剧烈,似有阻隔。力场本身……并非纯粹天然,有规律可循,似是某种破损的‘周天星斗大阵’的残阵,与混乱的星辰碎片结合形成。”
“残阵?”
悟尘眼睛一亮。
“若是阵法,便有迹可循!待我推算其运转规律,或可寻得安全路径。”
“有劳道长了。”
林不烦点头,与孙大牛、夜琉璃警戒四周。
悟尘盘膝坐下,拂尘置于膝上,双目微闭,指尖掐算,道韵流转。
他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星辉,与星枢盘的星光隐隐呼应,开始解析前方混乱力场的能量流向与阵法残痕。
时间一点点过去。力场边缘,悬浮的星辰碎片无声流转,偶尔碰撞,迸出危险的火花。
孙大牛有些焦躁地握着雷棍,夜琉璃则静静立于阴影,短刃在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悟尘睁开眼,长舒一口气,额角见汗。
“推演出来了!此力场乃是以三处残存阵基为核心,引动破碎星辰之力,形成的三重嵌套旋流。”
“外层旋流最烈,中层次之,内层相对平缓,但有三处‘星刃涡眼’,危险异常。需依北斗七星步方位,循‘天权’引路,‘开阳’破障,‘摇光’定轨之法,交替行进,方可避过涡眼,抵达核心。路径狭窄,时机稍纵即逝,需密切配合。”
他迅以神念将推演出的安全路径与步法、时机传给三人。
路径曲折如蛇,需在碎片旋流的间隙中穿行,对身法、时机把握要求极高。
“我先探路。”
林不烦当先一步,星辉护体,按照悟尘推演的路径,身形如电,射入力场。
他步踏玄奥,每每于间不容之际,从两块巨大碎片的夹缝中穿过,或是在旋流转换的刹那借力变向。
星枢盘悬浮头顶,洒下清辉,略微干扰、偏转那些过于密集的碎片流。
孙大牛与夜琉璃紧随其后。
孙大牛雷光护体,横冲直撞,对悟尘指出的“开阳”破障点,直接以蛮横雷力轰开一条短暂通道。
夜琉璃身法诡秘,如暗影流光,在碎片缝隙中穿梭,手中短刃不时点出,精准地击偏那些从死角袭来的碎片。
悟尘走在最后,拂尘轻点,道道清光没入周围力场,并非硬抗,而是以巧力引导、抚平细微的能量乱流,为前方三人提供最佳环境。
四人配合默契,在危机四伏的碎星力场中艰难穿行。
有惊无险地越过外层、中层旋流,终于逼近了最内层。
此处碎片反而稀少,但空间扭曲更甚,三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高旋转的锋锐星刃组成的巨大漩涡,如同三张巨口,在力场中缓缓移动,吞噬一切。
“星刃涡眼!按计划,走巽位,踏离火,避坎水!”
悟尘大喝。
林不烦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从第一个涡眼的边缘擦过,星辉被削去一层。
孙大牛怒吼,雷棍爆出刺目雷光,将一道扫来的星刃余波击散。
夜琉璃身影连闪,如同鬼魅,从两道涡眼交错的微小缝隙中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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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尘拂尘化出太极图纹,暂时定住侧面袭来的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