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岭的煞气被远远甩在身后,五人沿着星陨石最后射出的那道凝练星光指引,向着东南方向疾行。
连日的搏杀与精神冲击让众人身心俱疲,但获得关键线索的振奋,以及星陨石最后反哺的那股精纯星辰之力,如同甘霖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神魂,让他们的状态恢复了不少,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数日后,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坚硬,植被愈稀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咸腥湿润的气息,风也带上了海洋特有的呼啸。
终于,在翻过最后一道布满风蚀痕迹的丘陵后,一片浩瀚无垠、色彩诡谲的汪洋,撞入了众人的视野。
这便是“乱流海”。
与其说是海,不如说是一片沸腾的能量禁区。
海水并非纯粹的蔚蓝,而是呈现出暗紫、墨绿、赤红交织的浑浊色泽,仿佛打翻了调色盘。
海面上看不到平静的波光,只有无数巨大的、方向混乱的漩涡在疯狂撕扯、对撞,出闷雷般的轰鸣。
天空中布满了铅灰色的低垂云层,道道惨白的闪电如银蛇般窜动,不时劈落海面,炸起冲天水柱。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天之间,空间似乎都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时隐时现,散出吞噬一切的危险气息。
“好家伙……这鬼地方,船能过去?”
孙大牛咋舌,看着远处一艘残破的木船被漩涡轻易扯成碎片,沉入海底。
“寻常舟楫,触之即毁。”
鲁师傅灌了口酒,眼神凝重。
“此地乃上古大战遗留的破碎空间与狂暴水元力混合而成,海流混乱,暗礁密布,更有空间裂缝隐匿其中,金丹修士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林不烦取出星枢盘,盘面星光受到强烈干扰,指针疯狂旋转,唯有对那道源自星陨石的指引星光,还保持着微弱的感应,指向海洋深处。
“指引方向未变,就在海中。看来,必须渡海。”
“如何渡?”
悟尘感受着空气中狂暴的能量乱流。
“御空飞行,消耗巨大,且易被闪电和空间裂缝击中。潜行水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就在这时,夜琉璃指向远处海岸线一处不起眼的礁石群。
“那里,有微弱的阵法波动,还有……人烟。”
众人凝神望去,果然见礁石群后,隐约有简陋的木屋和袅袅炊烟。
靠近后,现是一个极小、破败的渔村,与其说是村落,不如说是一个临时据点。
几艘造型奇特、通体由某种暗紫色木头打造、船身刻满防御符文的狭长船只停靠在简陋的码头边,船身上挂着狰狞的海兽头骨。
一些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气息彪悍的修士在村中活动,修为多在筑基期,看到林不烦五人到来,纷纷投来警惕、审视的目光。
“是‘渡海人’。”
鲁师傅低声道。
“一群常年在乱流海边缘讨生活的亡命徒,靠猎杀低阶海兽、采集特殊矿产、或者……搭载像我们这样的‘客人’穿越险地维生。找他们,或许有办法。”
五人走进村落,立刻感受到数道不善的神识扫过。
一名独眼、脸上带着狰狞刀疤、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壮汉带着几名手下迎了上来,堵住去路。
“外乡人?此地是‘黑蛟帮’地盘,有何贵干?”
独眼壮汉语气生硬,目光在气息内敛的鲁师傅和容貌出色的夜琉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鲁师傅嘿嘿一笑,抛过去一小袋灵石。
“借个道,寻条船,去海那边。”
独眼汉子接过灵石掂了掂,脸色稍缓,但依旧警惕。
“穿越乱流海?价钱可不便宜!而且,看诸位面生,得按规矩来,验明正身,说清来意!”
他身后几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林不烦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道友,我等只为寻人,并无恶意。船资好商量。”
他刻意释放出一丝筑基中期的灵压,既不示弱,也不过分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