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木鹿寨的队伍已踏上了前往雷鹰峒的征程。
疤狼一马当先,脸色阴沉,对林不烦四人的存在显然依旧不满,但木青萝的命令不容违背。
二十名木鹿寨精锐猎手紧随其后,神情肃穆,脸上涂抹着象征狩猎与战斗的靛蓝色战纹,背负长弓毒箭,腰挎弯刀,动作矫健,对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林不烦四人被安排在队伍中段,前后都有猎手“护卫”,名为同行,实为监视。
离开木鹿寨的范围,植被愈茂密原始。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垂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散出潮湿沉闷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花香、草腥和隐约的瘴气,五彩斑斓的毒虫在枝叶间窸窣爬行,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道路早已消失,全靠疤狼等人凭借经验和祖传的路径标记辨认方向。
“他娘的,这鬼林子,比俺老家那边的黑风岭还邪乎!”
孙大牛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挥动临时削制的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低声嘟囔。
他体格魁梧,在这种环境中行走颇为吃力,但精力旺盛,不时好奇地打量四周奇特的植物和偶尔窜过的珍奇异兽。
悟尘步履沉稳,道袍纤尘不染,佛光内敛,将靠近的微小毒瘴和虫豸悄然净化。
“此地生机勃勃,煞气亦重,确是修行炼心之所在。”
他手中捻动一串新得的、由某种驱毒木雕刻的念珠,默默感应着环境中流转的天然毒素与生机。
夜琉璃依旧沉默,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她目光锐利,总能先一步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如伪装巧妙的毒蛇、或是散着诱人香气却致命的妖花。
她的幽冥之体对此地的阴湿环境和某些毒物似乎有种奇特的亲和力,偶尔甚至会吸引一些喜阴的小毒虫靠近,又被她身上散的寒意惊走。
林不烦走在夜琉璃身侧,神识高度集中,一方面借助星枢盘微弱的感应规避着能量异常狂暴或死寂的区域,另一方面则默默观察着疤狼等人的行进方式、对环境的利用以及彼此间无声的配合,暗自学习。
他注意到,这些南疆猎手不仅个体实力不俗,更擅长利用环境,某些看似随意的举动,如用特定草药涂抹身体驱虫、或以特殊节奏敲击树干传递信息,都蕴含着独特的生存智慧。
行程并非一帆风顺,途中遭遇了几波麻烦。
一次是穿越一片“迷魂花”海,浓郁致幻的花香让人头晕目眩,若非悟尘及时以佛光护住众人心神,疤狼又以特制药粉暂时压制花香,恐已迷失方向。
另一次是惊动了一窝“血眼毒蝠”,黑压压一片袭来,尖牙利齿,嗜血如狂。
木鹿寨猎手们展现出精湛的配合,箭无虚,刀光如网,迅将蝠群击退,但仍有两人被咬伤,伤口乌黑肿胀,幸得悟尘以佛法结合寨中解毒药及时救治,才化险为夷。
林不烦也尝试以星辰光束点杀了几只特别凶悍的头蝠,精准的手法让疤狼等人侧目。
越往深处走,人烟痕迹渐渐增多。
偶尔会遇到其他村寨的猎队或采集队,双方远远望见,大多警惕地避开,或是以特定的手势、呼哨相互示意,井水不犯河水。
透过这些短暂的接触,林不烦能感受到南疆各寨之间既相互独立、又存在某种微妙制衡的关系。
三日后,队伍进入一片地势逐渐升高的区域,林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裸露的黑色岩石和低矮的灌木。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禽类猛兽特有的腥臊气。
“前面是‘雷鸣涧’,过去就到雷鹰峒地界了。都打起精神!”
疤狼沉声警告,眼神更加警惕。
雷鸣涧是一道巨大的地裂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深不见底,涧中水声轰鸣,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在雾中盘旋,出尖锐的啼鸣,那是雷鹰峒驯养的雷鹰。
唯一通道是一座横跨峡谷的、由粗大藤蔓和硬木捆扎而成的悬索桥,在风中晃晃悠悠,看起来惊险万分。
队伍正准备依次过桥,对面桥头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十余名身材更加高大、皮肤黝黑、穿着简陋皮甲、身上绘着闪电状战纹的壮汉大步走来,堵住了桥头。
为一名青年,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目光桀骜,腰间挂着两柄短柄战锤,锤头上隐隐有电光流转,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他睥睨着木鹿寨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队伍中体型同样显眼的孙大牛身上,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用生硬的中原话挑衅道:
“哟!这不是木鹿寨的软脚虾吗?怎么,今年还敢来大会丢人?还带了几个山外面的豆芽菜?”
他故意放大声音,引得身后雷鹰峒战士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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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狼脸色一沉。
“石暴!闭上你的鸟嘴!让开!”
那名叫石暴的青年嗤笑一声,非但不让,反而上前几步,战锤相互撞击,出沉闷雷鸣,直指孙大牛。
“喂!那个大块头!看你这身板还有点意思,过来跟爷爷过两招!输了,就从爷爷胯下钻过去!”
他显然是想拿看起来是“外人”且体格彪悍的孙大牛立威,打压木鹿寨气势。
孙大牛哪受得了这种气,牛眼一瞪,战斧一摆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