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婉姐姐说,来看望她的是你和浅浅的孩子?时空的改变,万一孩子也随之不再出现她有担心清河会怪她。
可晏清河抬了抬眼皮,哦,没关系。走前的一天,清河和奚照婉聊了很久,似乎很是不舍。
祝你们幸福。希望你能善待我家小姨,不负卿心,这些年她过的很苦。清河犹豫半晌,稚嫩的高中生面容,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
放心,她是我的生命,我不会辜负她的。
晏清河的喉中像藏了颗石子,堵在嘴里的话,终在晏清离去前,炸雷倾泻,你喜欢过浅浅吗?
晏清望向她如雾霾天空的瞳眸,汹涌着看不清的神色。
我只把浅浅当妹妹。晏清拍了拍她的肩,重来这一次,你还会选择季浅浅的吧。
不了。晏清河的话斩钉截铁,不是所有的结局,都要所有人收获幸福。
这二十一年,生过的事,未诉出的伤口,也都不必一一曝示于人前,好获得几丝慈悲的谅解。
她潇洒摆了摆手,只留下茕茕孑立的背影。
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让晏清没预料到的是,晏漫星在离开会场后失忆了,她的寿命理应消逝于今天,或是被她强行逆天改命的反噬副作用,命数的改变,让过往的所有记忆都同步消失。
曾经萦聚在她身上的执念、仇恨被失忆清洗一空,晏清走后,晏氏集团的人在找她,晏清河也找不到她。
她的面容如刚降临于世的婴童,对世界充满未知,惶恐。
你是来找我的吗?秦玥蓝比着手势,结合着唇语望着这个走到孤儿院门口的女人,不在黑夜碰面的她,看起来不同往日,几分无助和陌生,不像床上那般
秦玥蓝垂眸,秀白的耳廓,染上了几抹羞红。
自从几星期前,她莫名收到了一笔中奖的钱,建筑工人也扩建了孤儿院后,她就在这里当帮工,也在附近租了个房子,自己住。
晏漫星抬眼,眼前这人比她高几厘米,面容姣好,眼神清澈,好像还是个哑巴她是唯一一位看见她,主动向她打招呼的人。
长久的静滞,让秦玥蓝产生一种,她不想在白天遇见她的错觉,尴尬和天边沉沉乌云,欲下雨的天起一起,慢慢堆积。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还是离去吧。
我应该认识你吗?在秦玥蓝转身的时候,晏漫星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或者,你认识我?
天坠着黑坨坨的云,秦玥蓝望了望天,对面的女人也没带伞,像是刚刚逃脱一场战事,光鲜难寻。
先去我家避雨?她懦懦地比手,我们之前见过,不止见过
原以为她现在会看不懂。
晏漫星神奇觉,她浑浑噩噩的此刻,居然看得懂这位漂亮的小哑巴所说的话。
她也微笑回了个好,挽着她向前走去,像挽着此世界唯一的熟稔。
你叫什么名字?
秦玥蓝。
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或许是大雨下的太密,躲雨的屋檐下,她说个不停,企望驱散一点头脑空的惶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世人皆欲成青,我愿其后为蓝。秦玥蓝怕她听不懂,一笔笔写在她的手上,惹得晏漫星一阵阵手痒,她没忍住捏住了她写字的指,弯了弯眉,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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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姐姐,愿意和我离开吗?晏清忐忑地问。
去哪里?奚照婉明知反问,回握住她的手。
回我的家,光灵大陆,青云门。晏清手心冒汗,等回了那里,您和我一同修炼,这无尽的岁月长河,我想与你一同走过。
人们都说情深不寿,人太执着,难免让情感变得短暂。
可她偏要与这道理争上一争,让短暂化为永恒,和心上人一起,赏闲庭落花,观中天明月,看浩渺星河,度天地同寿。
您可愿意?晏清转动时空轮匙,在嘭的最后一次中,匙在扭曲的磁场中,快欲断裂。
晏清乘着符化作的地毯,捏了个避风诀,爱人在身侧,她们身影相伴,执手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