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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姨,清河说要回国,现在却找不到人了!她是在你那吗?
季浅浅在接到张思雨来的晏清即将回国的信讯时,心底倏地一凉,嘴角扯了抹意料之中的自嘲,果然啊,清河在听到奚阿姨表白后,还是选择了她。
她等着晏清和她说分手,算着航班时间,晏清应该已回到h市。
可人联系不上,只有交通频道的车祸新闻,让她心底慌。
据最新交通消息,在机场前往江滨酒店的路段,一位出租车惨遭追尾,两位司机轻伤,车内a1pha少女当场昏迷,受伤严重,被12o接走。由于碰撞时拐向紧急停车带,幸运没有造成更大人员伤亡。
隐隐的不安袭卷着奚照婉,还未来得及处理晏漫星后事,就被警察问询枪杀现场,24小时连轴转的她,虚弱无力,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一消息。
电话被新的来电切断,见是晏清的来电,她忙去点开接,苍白的脸颊,擦着耳机屏幕,像贴在心上人的胸口。
清儿,你回来了,可你的母亲却还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就被冰冷的声音,切断了所有出口。
请问是号主的亲人吗,该号主已遭遇严重车祸,紧急抢救中。目前在h市中心第一医院,希望你能快前来。
刹那,晏漫星死亡时的面容,和晏清的交叠一致,她好似看到晏清也向她走远。
一种巨大的恐慌,如吞噬心头肉的黑洞,由心脏袭卷到颅腔,不要!
天旋地转的眩晕、恐惧奚照婉脚底软,忙扶住桌沿,她红着眼,颤抖的手想点助手翠莲娜的即时通讯按键。
一下,两下,点了好几下,都按不上去。
泪水一滴滴,如掉落在冰冷办公桌上的晶莹珍珠,噼里啪啦作响。
不会的,清儿会没事的,她还那么年轻,她们还有那么多的岁月没有执手共度。
翠莲娜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她忙扶住奚照婉,女人颤意的手抓住她,红唇嗫嚅,快!带我去第一医院。
奚总的身子弱的似随风摇曳的风筝,素手的力气却执拗生硬,翠莲娜被捏得疼,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奚总,不似平常。
直到她看到晏董女儿被推向手术室,奚照婉脱下高跟,丧失所有商场上,挥斥方遒的从容淡定。
想去抚摸晏董女儿,却又颤意缩回去的手。
才明白有时候,公众场合的表白,不一定全为营销,或者她以为的挟私报复。
在媒体巨大的揣测与阴谋论之中,在吃瓜群众热烈的喧嚣,啧啧称奇的讨论之里。
那天的奚总,以云卷云舒的随意,说出了那句悖离世俗的喜欢。
该是有着多么大认真和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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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已持续过了12小时,除了奚照婉,季浅浅,张思雨也都焦灼等待在外。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急救室的门打开,领头医生垂,摊举着拿完手术刀的双手,就着手肘碰擦着额头泛起的密集薄汗。
刚唤起急切希望的人,瞳孔骤然丧失神采。
医生,你带我去见她,好吗?
车祸那么重,清儿肯定会觉得很痛,很想见到我。奚照婉耐心解释,唇角衔着温柔的笑意,央求去见晏清。
她的悲恸积压太久,如实心木果,被掏空了实质x的内核,徒劳颤巍巍的骨架,强撑着一种名为坚韧的品质。
张思雨头皮麻,奚女神现在的表现,和起初的失措、悲伤表现对比,冷静的不太寻常。
季浅浅也失去了往常笑意,抚着小腹,面色苍白的她,突然呕吐不止。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她,怎么吐得停不下来了。张思雨两头兼不得顾,在听到清河的死亡消息,虽难受至极。而今,清河的前女友,和现女友都在,一个还是她朋友,她怎么也得鼓足一点定气。
天塌陷,人也都不能全萎了。
没事,我只是怀孕了。季浅浅声若游丝,无论如何,晏清河是她腹中孩子的母亲,她想和孩子一起,见她最后一面。
这场爱情的博弈,从晏清听到奚照婉表白,选择回国开始,她便输了,一败涂地。
她不再欲以孩子为筹码,向如今奚照婉掌权的晏氏集团讨要着什么。
更不愿在奚照婉伤心难过之时,拿清河的孩子,作为扎向她心头最深的刺。
毕竟,她们都在为同一个人,共同伤心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