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趁着飞机没飞太远,晏清忙起身设起隐形结界,翻开手掌,瞬间,手掌透过一道白光,凸了道圆镜的形状,播放着奚照婉那边的境况。
她看见,奚照婉仍旧一如既往的忙碌,长长的会议桌上,与董事会成员交涉,身着秀挺的白色西服,干练迷人,是她在实验室外,所见到的拥有不同身姿的模样。
在会议结束后,奚照婉开车与卫薇芷相见在四季餐厅。晏清心底倏地紧,又是卫薇芷,可两人除了碰了下茶杯这唯一近距离的接触,其他时间都是言辞有度,面容透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穆。
她们在谈什么呢,嘈杂的餐厅和透明窗外的交通喇叭长鸣,阻绝了晏清的听力,她暗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之前太过多疑,她们只是朋友。
可晏漫星又是怎么回事?奚照婉随后接到了晏漫星的电话,两人对于订婚时间的安排,做着最后的嗟商,听到这里,熟悉的堵塞又充斥了心间,晏清面色淡淡,收起了圆光观察。
此时,飞机也穿透更深的云层,朝着大洋彼岸,行深愈远,空留两行长长的云踪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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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清和奚照婉都未看到的角落,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躲在逼仄的阴暗之屋,身前放着几个手机,他不停地打着电话,起身、站起、踱步,每一个电话,都让他的眼神锐亮三分。
他深沉的嗓音,变得愈尖锐,对,我要杀掉她,什么!你跟我说她那边安保太强,不好动手!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她!男人颤动的手,短缺的手指齐根切断,在唾沫横飞的撕裂声里,做着无实物的抖动。
我愿意拿出我现在所有的钱,不要跟我说就一根手指的事。男人双目猩红,他不仅在私侦圈被晏漫星封杀,连日常找工作,所有人都对他避如蛇蝎。
世家权贵的轻轻一挥手,他张怀信轻描淡写的一生,就得遭受如地震般的裂变,像上帝徒手撕开了大铁屋,轰地一声,他如一只灰头灰脸的鼹鼠,在h市已然无处匿藏。
落脚的房子,被抵押变卖,他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屋里,缩头缩尾,狮子搏兔,兔在身死之前,也要做最后一击,哪怕咬去一嘴的毛,他也要做这光脚汉,将那岸上的体面穿鞋人,一道拉入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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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冗的杂事,接二连三,鱼贯而至,钓鱼的诱饵,一点一点,只等着鱼儿上钩。
暗自的忍耐背后,奚照婉素手巧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权谋之网,只等着晏漫星以身入彀。
卫薇芷带领的卫氏集团,虽在四大家族排名第二,但底蕴幽深,只是苦于抑制剂市场缺少革新。
奚照婉将研权握在手里,将r7改头换面,背地里向卫薇芷提供新型抑制剂。
卫薇芷负责提供生产资金,她负责让工厂实验房,加班加点的生产退出最新抑制剂,但价格却比r7便宜,提供给卫氏。
这可愁坏了晏漫星,她没有怀疑奚照婉,认定奚照婉不会将自己的成果泄露他人,晏氏集团也是奚照婉的集团,更何况她还是她未来的夫人。
起初,晏漫星差人调查,可卫薇芷打响的只是商战的第一声号角,此后,在晏家其他产业领域,如地产、金融投资、酒店等,卫薇芷踩得每一步,都摁住了晏氏短缺的痛点,将产业和产品更新到极致,亦将品牌营销到极致。
渐渐,晏氏在这场战争的尾声,渐渐疲软,晏漫星开始出差,愈商谈更多项目,拉拢投资,可她去的每一家,都像是事先知道了她的最低报价,将利润压到了极低,有的就在对谈成功的中场,突然被卫薇芷截胡。
恋爱迷糊了她的大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奚照婉提前告知了卫薇芷。晏漫星驰骋商场多年,次感受到一种指哪被打到哪的摁头感。
在她如无头苍蝇,疲命商场,横冲直撞之时,奚照婉悠然端坐办公室,素手牵引钢笔尖,将晏家的商业版图上,每个倒下的据点,都云淡风轻的打上一个叉。
她唇角轻勾了抹笑意,挥手招来了新助手翠莲娜,在晏漫星不在的日子里,除了其贴身的一助,二助、三助都调换了原先老人,启用了新的人选,安全,可靠。
举行最后一次董事会。她眉间轻拢着幽意,还有向媒体广散请帖,在订婚宴之前,我要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
好的,奚总。翠莲娜躬身退下。
和董事会的周旋,浮于表面来看,是奚照婉同意了晏漫星求婚,有正式入晏家门的决心。
那几位晏氏长老的同意,不过是划开这坚守阵线的一道防口,更多的年轻的、晏氏以外的董事会成员,才是奚照婉想争取的对象。
可浅层招式之下的深层居心,仍旧是晏氏和卫氏的斗争,她带着晏氏董事一起,在每次商讨之时,都上演了一场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