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婉想起铃铛响自己会陪她的承诺,想她粲然的眉眼,想她为她做的饭菜。
光亮的侧照中,一滴泪从少女眼角落下,浸湿了奚照婉的心,她心口一窒。
那个曾对她赤诚勇敢的晏清,在这个晚上被她无数句的冷言冷语扼杀了。
奚照婉脱下高跟鞋,在天台毯上踩着小心的步,轻柔环住晏清的头,将半分羞意、半分歉意的吻,点去她的泪。
可腿上的少女不仅未被安抚到,却化身小哭包,泪落的更多了。
清儿,乖,不哭了好吗。
从未见过晏清如此,奚照婉无措又跟着她一起难过。
少女只是闭眼哭,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真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奚照婉羞阖上眸,别开她的,吻去她的泪,谁让都是自己今晚惹了她伤心呢。
在唇落到脸颊的第n次,少女却止住了泪,像惶惑的小鹿般,睁开了湿漉漉的眼。
似在难以置信她的到来。
好啊奚照婉,你在幻觉中也不放过我。
听到晏清对自己直呼其名,奚照婉只觉微微好笑。清儿是在喊谁?
眼见幻影还跟她互动了,晏清气吼吼,就是你,奚照婉,难不成你个幻影,还想让我喊你婉阿姨。
在光灵大陆,本座可是大你85岁,晏清不服,也不管两个世界的年龄计算维度不同。
也不管在光灵大陆,自己的1oo岁也相当于刚成年。
今天哪个小家伙在表白时喊的是婉姐姐?
眼见幻影还会反问了,晏清醒了神觉不对劲,仰着的她,脑袋不知何时被奚照婉揽在膝上,星光下,女人精致的下颌,含笑的眸,朦出不真切的如画感。
晏清就着这个姿势,反手捏了捏奚照婉的脸,如玉细腻。
意识到时在捏本尊后,她尴尬地收回了,起身声音轻道:婉姐姐怎么来了。
谁说自己对她表白了,她才没有。
是想看自己为情所伤的糗态吗,她才不信。
声音有点僵硬,她不知道自己俏脸装着的寒冷,在眼眶含泪的情形下多么没说服力。奚照婉忽视了她的冷淡。
不放心你。女人诚实答道。
还有怕我不安慰你的话,清儿又跑去写日记。
然后满满一本子,记得都是婉阿姨的坏话。
也怕,此后你只当我是婉姨,而不是婉姐姐,抑或奚照婉。
晏清吸了吸鼻子,您因为不放心,所以跑来关心我这个家人来了?
她将家人这个字眼咬得极重。
奚照婉微带懊悔,她看见起身后的少女离她坐远,便靠近她身边。
不止是家人。
那是什么?晏清不问到答案不罢休。
奚照婉被少女赤白的眼神盯得热,想靠近的人。清儿,你愿意再次接受我的靠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