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解释,是因为季浅浅遇到危险,一种烈性的热试剂,可奚照婉的那一句话让她丧失了所有的辩解欲。
又是卫薇芷,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只是小辈,所谓的情愫也只是种错觉。只有卫薇芷,是可以名正言顺标记她的a1pha。
晏清指尖掐紧掌心,叹息低沉,像一片秋日漂浮的愁絮:如果我说,我从未喜欢过季浅浅,您肯定是不信的吧。
如果您不信这个,那您能否相信,即便我从前喜欢浅浅,可现在不再喜欢了,而是将所有目光,投向了另一人。
另一个,驻留在她心田的人。
您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现在这颗心,不曾为季浅浅而跳动,以后也不会。
她伸手拿起奚照婉的手,摊开她的掌心,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只为这个人而跳动。
少女在月色中抬眸,如晨间渴饮的斑鹿,赤忱忱,澈盈盈的眼,深深望向自己。
手心下是她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在她放近后,跳动越来越快,一如她难得的炽热表白,声声入耳,心中揣着半分欢喜,半分痛惜,却告诫自己只能像烫到手般放开。
见奚照婉默然,晏清鼓足勇气,不要让我失望啊,婉姐姐,今天与您见面,说出这番言语,对于自己也是平生次。
此刻,佩戴着的环玉上大道两字的重量,竟和奚照婉平起平坐了起来。
她怀着想在abo世界寻觅一份可与天道抗衡、可与天地同寿永恒的真心,来到奚照婉面前。
表面上她放学后等待了两个半小时,可晏清觉得,为这一刻,她已经暗自等待很久了。
可奚照婉的回答,永远如凝在她身上的月霜。
清儿,你长大了,但还没有完全成长,容易走岔路,婉姨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在这条路上遇见的人,也是应该舍弃的。
如果一时难以弃舍,也要控制住自己。
控制什么?晏清掌心泛疼,忍着痛反问。一种隐痛也陌生从指尖开始徘徊,爬行延伸向四肢。
控制自己去靠近。奚照婉忍住眼眸的酸涩,硬下嗓子补充,去靠近不该靠近的人。
这句话犹如霹来的针,将痛从四肢传递至心脏。
晏清深吸口气,就彻底放纵这陌生的情愫最后一次吧,她像个从小封闭情思,长大后饱受情思之扰的天真孩子,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
现在的我,能控制信息素的紊乱,能控制自己不再做噩梦,能控制不再给你信息。却唯一控制不了靠近你时的心跳。
奚照婉:清儿,不要再说了。
晏清:可我控制不了你不回我信息时的低落,控制不了没见到你时的想念。
也控制不了,你逃避我时的伤心。
少女眼角猩红,泪酸涩欲滴,她抚紧身前的环玉,渴望从大道寻回一丝平静。
奚照婉神色凄楚,清儿,我不希望你伤心。
为什么清儿会伤心呢?奚照婉痛至心扉,喃喃自语,像在否定又在肯定。
是啊,清儿应是喜欢她,她喜欢她的。真好!
可又真糟糕,因为她却决定放下她了,无论晏清喜不喜欢季浅浅。
一想到那些日记,自己会心中会感到淤塞。
可思及彼此的伦常,思及晏漫星的情谊,尤其在漫星上次看望自己、袒护自己后,怀在心中的愧疚渐渐堆积成一道巨大的沟堑。
她无法再暗示自己去忽视,无法再趁着热或中毒,沉湎与一时的放纵与沦陷。
听见女人居然在问自己为什么伤心。
晏清恨恨回答,因为您不伤心。
婉姐姐没有心!月色将她的面容,照得看的不太真切了起来。
*
等候时,月光满地。
等离别归来时,夜色披上黑袍,彻笼大地,暗沉沉的云和天空融为一体。
黑夜里,好似有双黑黝黝的瞳仁,身躲在黑袍,面覆着白纱,注目着晏清。
晏清一个人孤零零回到偌大的晏宅,管家和下人皆已安歇,她也未去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