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倾城与璃梦仙子争奇斗艳的前一天晚上。
夜深人静,熔岩城喧嚣渐息。
小院房间内,徐阳的骷髅身躯静坐榻上,神识却沉浸在谢倾城赠与的那枚《基础丹诀精要》玉简之中。
“丹道之妙,存乎一心。然丹师大成者,其常用之丹炉,经年累月受丹火淬炼、道韵浸染,炉壁之上,往往自凝结其毕生所学之精华,或为符文,或为道图,乃至无上心法,留待有缘,谓之‘炉壁传承’……”
读到这一段关于“炉壁传承”的描述时,徐阳的神魂猛地一震!
“呃!还有炉壁传承!”
一个被他忽略了无数次的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丹田之内,那尊害得他肉身枯朽、变成如今这副骷髅模样的太初天地炉!
它那古朴神秘、看似毫无异常的外壁!
“难道……”一个惊人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难道这太初天地炉的外壁,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其真正的面目?”
“上面……是否也铭刻着无上传承?”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平息。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神识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尊静静悬浮的天地炉。
炉壁依旧如故,呈现出一种历经万古的暗沉色泽,上面隐约可见日月星辰、花鸟虫鱼的模糊图案,但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沉寂、封闭,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任凭他如何以神识探查,都无法穿透那层看似普通的炉壁,感受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或信息波动。
“不对……直觉告诉我,绝不止如此!”徐阳不甘心。
他想起了玉简中提到的,某些强大的传承需要特殊条件或媒介才能触。
他先尝试催动青铜铃铛,一道微弱的清辉自铃铛分出,照耀在炉壁之上。
炉壁毫无反应,清辉如同泥牛入海。
“不行么……”
他转而引动识海中的心灯。
温暖祥和、能照破虚妄的心灯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而过,将炉壁映照得纤毫毕现,但那层暗沉依旧顽固,心光也无法渗透分毫。
“连心灯都照不破?”徐阳心中讶异更甚。这层“遮蔽”非同小可!
他又动用了神魂盔甲上的护心镜,一道带着守护与探查意味的金光射出,撞击在炉壁上,却只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再次被那深沉的暗色吞噬。
“护心镜也不行……”徐阳感到有些棘手。
这炉壁的防御或者说遮蔽层级,高得乎想象。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羊皮卷小世界。
此刻小世界内正是夜晚,但那轮由破天镜所化的“太阳”,正在休息。
“还有破天镜!”
“这件神物来历神秘,威能莫测,虽主要作为小世界的日月轮转之源,但其本质极高,或许……”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将破天镜的一缕本源镜光,从小世界中引导出来!
这极其耗费心神,毕竟破天镜已是小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洞穿万古、映照本源的清冷光束,艰难地穿透了空间阻隔,自神魂投影射出,精准地照耀在太初天地炉那暗沉的炉壁之上!
奇迹生了!
在那仿佛能洗涤一切、还原本质的破天镜光照耀下,炉壁上那层万年不变的、看似天然的暗沉色泽,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
嗤嗤……
细微的、仿佛锈蚀剥落的声音在徐阳的神魂感知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