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看着她那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怒气的面容,心中微定,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刚才外面有点吵,没打扰到你吧?”
璃梦目光微动,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说话吧。”
徐阳心中一喜,连忙迈步走了进去。
内殿布置得十分雅致,虽然家具都是画师那“唯美派”画风,但被璃梦用一些简单的纱幔、盆栽(她自己在小世界里找到的灵草)点缀后,倒也别有一番韵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冷馨香。
两人在临窗的玉榻旁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
“那个……刚才谢家那老头,没吓到你吧?”徐阳没话找话,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璃梦轻轻摇头,端起一杯用小世界灵露泡的茶,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无妨。只是你……日后行事,还需谨慎些。并非每次都能如此侥幸。”
她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徐阳心中暖流淌过,连忙点头:“仙子说的是,我记下了。”他看着璃梦在窗外“阳光”映照下愈晶莹剔透的侧脸,忍不住又道,“今日……多谢仙子。”
璃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谢我什么?”
“谢仙子传授离魂之法,助我脱困。”徐阳真诚地说道,“也谢仙子……方才在外,替我说话。”
璃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并非为你。只是不喜那处清净之地被喧哗打扰。”她嘴上否认,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徐阳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心中笑意更浓,却也不再点破,免得她又恼羞成怒。他换了个话题,开始跟她讲述外面生的事情,当然,略去了自己忽悠谢擎天打工和打算让谢倾城进来捞人的计划,只说了如何“说服”谢倾城去找杨家要功法。
璃梦静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对魔族功法与人族功法的融合之道似乎也很感兴趣。两人就这么聊着,气氛难得的温馨而融洽。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殿外的荷花池,带来阵阵清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徐阳看着眼前人,只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似乎……被困在这小世界里,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当然,放老爷子出去打工的计划,还是得抓紧办!)
徐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如何“险死还生”,着重强调了若非璃梦传授的离魂秘法,他此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言语间将那惊险程度又夸张了三分,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对璃梦的感激。
“……当时那老怪物的手掌离我的天灵盖只有零点零一寸!说时迟那时快,我猛然想起仙子你传授的秘法,这才侥幸挣脱,当真是九死一生啊!”徐阳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本以为会换来璃梦更多的关切,甚至……一丝心疼?
然而,璃梦听完,非但没有软语安慰,反而“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静或淡淡的嗔怪,而是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急怒,原本清冷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你怎能如此不小心?!明知对方境界高深,还敢如此托大,肆意释放神识?你……你当真是……气死我了!”
她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上因怒气而泛起一层薄红,指着徐阳,“你可知人魔境后期的修士,神识感应何等敏锐?你那般行为,与在黑夜中点燃烽火有何区别?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越说越气,语气中的担忧和着急几乎要满溢出来:“修炼之道,步步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也……”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顿住,咬了咬下唇,最终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埋怨,“你怎能如此不知爱惜自己!”
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气、真情流露的模样,与平日那清冷如冰、喜怒不形于色的仙子形象判若两人,徐阳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刻意维持的“圣人”形象。
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驱使,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在璃梦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
少女特有的清冷馨香钻入鼻尖,那纤细而微微颤抖的身躯被他牢牢圈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骤然加的心跳和瞬间僵硬的肢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徐阳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悸动充斥全身。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璃梦柔软的丝间,低声喃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依赖:“别担心……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被他抱住的璃梦,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