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证明昨天,郭仁义才来过办公室。
他拉开抽屉,没上锁。
第一层抽屉里有两本教案,几支红笔和几张涂写过的A4纸。
第二层是一些杂物,密封罐装的润喉糖、数据线、历届毕业生的班级照和各种手写贺卡。
第三层。
咣啷一声——
……
夜色浓深,转眼到了凌晨两点。
一辆银白色小轿车驶入学子路。
明亮刺眼的两束车灯扫过小吃店的卷帘门,车子停在仪川七中的后校门,按了下喇叭。
“郭校长,这么晚了还来学校啊?”保安厅的窗户被人推开。
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郭仁义捏着眉心,面色疲惫:“家里的钥匙落办公室了,回来拿一趟。”
这一天实在忙得脚不沾地,上午组织新生军训动员,下午赶去医院陪儿子做手术,这会儿郭轩刚醒,医生说情况稳定了,钱娟让他回去休息,直到回到家,才发现钥匙忘在了办公室。
保安给他开了电闸门。
郭仁义说:“辛苦了。”
“您这一天天的才叫辛苦,我们就是守门的,哪里辛苦。”
保安跟着郭仁义一起到了博学楼,又给他开了教学楼底下的门。
到了晚上教学楼会拉电闸,漆黑一片,保安打着手电,陪同郭仁义上楼。
五楼办公室。
谢时瑾拉开抽屉,一个装满纸折星星的五角星玻璃罐子因为惯性从柜子底部滑出来。
“就是这个!”程诗韵从谢时瑾的肩膀上滑到他手腕上,“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字。”
她记得冯月当时在折星星的纸条上写了字,她想看一眼,冯月都不给,宝贝得很。
谢时瑾扒开木塞子,里面五颜六色的星星粗略估计有两三百个。
他倒了两个出来,刚要拆开看。
“嘶~”程诗韵忽然支起了脑袋,“谢时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时瑾说:“脚步声。”
上楼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两个人。
程诗韵警觉起来:“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学校?”
小情侣吗?
啪嗒啪嗒——
突然,走廊的窗户上闪过一束白光,那两个人上五楼了。
谢时瑾把抽屉合上,关掉手电筒,走到门背后。
走廊里的对话声传来。
“这趟折腾完,您回家不得快三点了?”
“是啊,七点还得过来,监督军训的学生晨跑。”
……
谢时瑾打开手机上一个程诗韵没见过的软件,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就在他们附近。
“嘶?”这是什么?
少年退出软件,打开备忘录打字:[定位器。]
[网上买的。]
去医院跟踪郭仁义那天,他安装在了郭仁义的后车轮胎上。
程诗韵:“嘶?”所以这个小红点是郭仁义?
郭仁义来学校了?
“哎哟,那您回去可休息不了几个小时了。”保安的声音拔高了些,赞叹地恭维道,“要我说,这种事有班主任盯着就够了,郭校长何必这么亲力亲为,太辛苦了。”
郭仁义说:“班主任们也辛苦,休息几个小时够用,不打紧……”
走廊尽头的门后,少年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程诗韵缩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