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没吃药,睡不着。
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零点了。
按计划,他现在应该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拿着手电筒,撬开郭仁义办公室的锁。
今夜月光清明,没有下雨。
窗帘拉着,卧室并非全然漆黑,隐约能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偏过头,鼻尖忽然触到一丝微凉的触感。
程诗韵爬出自己的窝,睡到他枕头上来了。
小蛇没有眼睑,眨不了眼睛,休息的时候那双剔透的蛇瞳也睁得大大的,规规矩矩盘成一个的小圆团,像一块冰皮月饼。
谢时瑾就这么偏着头,目光胶着地黏在枕头边的小蛇身上。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程诗韵都没反应。
无数个夜晚反复梦见的画面在此刻成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顺着血管疯窜,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不是人又怎么?
少年眼神潮热,喉咙干涸地吞咽了一下。
他倾身,缓缓、缓缓贴近。
心跳剧烈。
呼吸微屏。
距离一寸寸拉近。
他不能自抑地、很轻地,亲了一下小蛇。
一触即分。
……
他的眼里有点湿,想再看看她,但程诗韵动了一下。
少年如梦醒般,慌张地闭上眼睛。
程诗韵倒是醒了,她感觉刚才有个什么东西温温热热地碰了碰她的脑袋。
她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
谢时瑾睡容娴静,没有偷跑出门,程诗韵很满意,酣睡几分钟后又感觉到一点儿冷。
蛇类是变温动物,无法自主维持体温,当气温低于15度时,程诗韵的“七大姑八大姨”就要准备冬眠了。
她看了眼空调温度:16℃。
怪不得她会睡着,想冬眠了。
嘶?多少度?
16℃!
男高中生火气就是旺哈。
程诗韵在床上爬来爬去,没找到遥控器,只能钻进被窝里。
呵呵,16℃就算是眼镜蛇也要盖被子。
谢时瑾给她分被子她还不要,她在矫情些什么呀?
夏凉被很薄,小蛇脑袋将被子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缓缓爬过少年的胸口。
冰凉又细腻的触感,触手一样划过他的锁骨,掠过他的腰腹。
还要继续往下。
少年的呼吸顿时加重,再也忍耐不住,谢时瑾将手伸进被子里。
抓住了。
……再往下一点就碰到了。
“程诗韵,别往下了。”少年喉结粗重地滚了一圈,声音勉强还是沉静的。
程诗韵在他掌心扭动着,心里懊恼得很。
谢时瑾身上……好香好暖和。
她为什么不早点跟谢时瑾一起睡觉呀?
很多宠物都会跟自己的主人一起睡觉,她为什么不可以?
“嘶~你醒啦?”
“嗯。”谢时瑾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捏着她乱动的脑袋,压抑着羞臊道,“怎么不睡觉?”还干坏事。
程诗韵立刻缠上他的手腕,蹭着他的皮肤说:“嘶~谢时瑾,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费洛蒙。”
清冽又温热的气息,侵占了她的气味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