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韵:“嘶嘶~也是哦。”
她光考虑谢时瑾,没考虑他的室友。
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宿舍里有人养条Snake当宠物吧。
租房就租房,谢时瑾肯定会想办法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程诗韵就蓦地怔了怔。
她凭什么那么觉得。
好像无论什么事,谢时瑾都能搞定一样。
明明他们的年纪差不多。
但她好像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
程诗韵傲娇嘶嘶道:“如果你诚心诚意邀请我呢,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她就是一条小小蛇,野外生活经验为0,谢时瑾要是不养她,她连口吃的都找不到。
而且,她也想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血放完了嘛?”
“嗯。”
程诗韵爬过去了,卷着少年的胳膊爬到了他身上。
谢时瑾关了水龙头,开始剥兔子皮,眉眼冷静,动作利落。
他修长的手指漂亮好看,即使做这种事也是赏心悦目的。
剥完皮,少年又用刀把兔子肚子剖开,把手伸进去掏兔子的内脏。
程诗韵打了个冷颤。
那么沉静斯文,似乎只会拿笔的一个人,宰杀活物竟然手起刀落,面不改色。
他的袖口挽起来了一截,清利凸起的腕骨上有一两个血点子,大概是兔子扑腾的时候溅上的。
谢时瑾的手上满是血腥味,雪似的白和刺目的红,极致对比。
程诗韵不觉得恐怖。
反而有种……很割裂、很刺激、很妖冶的好看。
怪不得会有暴力美学这种词语,形容得很精准呀。
解决掉兔子,乳鼠又从泡沫箱里越狱了。
那几只乳鼠不知道是用什么饲料喂的,特别肥,简直就像粉色大肉虫!程诗韵觉得恶心,吃不下去,谢时瑾就养在泡沫箱里。
有一只跑到程诗韵的窝里大撒特撒,程诗韵要气死了。
谢时瑾给她洗了窝,还好太阳大,晒一天就干了。
用的是跟他同一种洗衣粉,和谢时瑾身上的味道一样,很清冽很好闻。
程诗韵猛吸一口,快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吸得太猛了,程诗韵一整天都晕乎乎的。
栀子花的花期要过了,原本开得轰轰烈烈、雪白雪白的一簇,现在只剩零星几个花苞还没开,花期最盛的时候,养分都被其他花抢光了,大概率也开不了了。
谢时瑾买了肥料回来,又把抢夺养分的枝桠修剪掉,抢救了一下。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程诗韵缠在他手腕上,听到阳台外面传进来一阵阵类似于喊号子的声音。
“听到了。”谢时瑾说,“军训。”
仪川七中入学军训已经开始了,上午举行了开营仪式,还放了礼炮,阵仗颇大。
程诗韵问:“嘶~举行开营仪式的话,校领导是不是要出席?”
她记得郭轩的眼球摘除手术就在这几天。
谢时瑾点头:“是。”
校园公众号上推文都已经发出来了,郭仁义出席的。
程诗韵虽然挺讨厌郭轩的,但他已经瞎了一只眼,受到了教训,估计以后都不敢虐猫了。
还是……祝他手术成功吧。
抢救完栀子花,谢时瑾就开始做晚饭。
整个下午都没出门!
程诗韵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她溜去卫生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她也很怕在地上爬的动物,蛇、蜈蚣、蚯蚓,她都怕,所以变成蛇之后,她还没仔细看过自己。
谢时瑾好像什么都不怕,还夸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