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瑾:“嗯。”
程诗韵:“那你想求什么啊?”
他拜了三拜,缓缓俯身,把三柱香插进香炉里。
“我想求……”他闭着眼睛。
“嘘——”程诗韵突然想起来,“你还是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咚——”恰逢寺内僧人撞钟。
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程诗韵的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古朴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银杏树上的白鸽,哗啦啦全飞起来了。
往来的香客都拿出手机拍照。
只有一身素净的黑发少年双手合十,虔心祈愿。
请猫猫神……
——保佑一只叫程诗韵的小猫,健康快乐,活得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世界上所有的小猫咪都健康快乐!长命百岁![撒花]
第19章
当晚十点,仪川国际机场。
远远地,程诗韵看到程京华去办理登机手续,带着冉虹殷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程京华说了不让他们来送机,谢时瑾还是带她来了。
世事无常,可能某天最平常的一面,就是你见到某些人的最后一面。
程诗韵只能珍惜每一个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瞬间。
机场大厅里,偌大的显示屏上,显示飞往北京的飞机已经起飞。
谢时瑾背着猫包,往地铁站走。
猫包里,小狸花无精打采的,化成一滩流动液体,望着天花板发呆。
“困了吗,程诗韵?”谢时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最近一班地铁马上到站,“困了就先睡会儿,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小猫一天的睡眠时间少于十二个小时就算虐猫。
上午他们坐了三个小时车去普济寺,下午又做了三个小时家教,晚上还来送机。人都会累,何况是一只猫。
“我不困啊,路都是你在走。”小狸花拍了拍猫包,“我脚都没沾一下地,一直窝在包里,饿了渴了都有人喂,当猫猫还是很舒服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尾巴却想摇都摇不起来,显然也被折腾得没什么精神。
飞机飞上夜空,变成一个小小的发光点。
程诗韵望着漆黑的夜,闷声说:“我就是觉得……我爸选的航班时间不太吉利。”
22:21分。
她就是22:21分死的。
程京华肯定也想到了,但没办法,这个时间点的机票最便宜,两个人能省一千多。
她爸的眼镜还是两年前戴的那副,镜片都花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爸我妈肯定平平安安的……”
谢时瑾轻声重复:“一定平平安安。”
程诗韵打起精神来,问:“谢时瑾,我出事的那天,我找到我爸了吗?”
她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但还是特别模糊。
依稀记得那天她过生日,程京华在学校值班,雨下得特别大,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生日前两天,父女俩还大吵了一架,她的新款手机,就是程京华为了哄她才给她买的。
她突然好害怕。
怕自己又是跟程京华吵架,一个人跑出来遭遇的车祸,那样程京华会内疚一辈子吧。
谢时瑾的眸色霎时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湖面:“没有,程老师没见到你。”
当天下大暴雨,七中后校门的学子路几乎整条街都被淹了,程京华回家时就走的前校门的学府路。
到了家,程京华才发现程诗韵没回来。
他给手机充上电,涌出来的除了程诗韵的未接来电,还有医院的抢救通知。
“我和程老师,是分开做的笔录,但警方核对两份笔录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不吻合的时间点。”
“我看到你的时候是21点05分。”
快递站距离仪川七中后校门三百米,耗时三分半左右。
进入学校,上楼,找到程京华的办公室,这个过程大概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