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对经理说:“这是梁家二少,世际的梁家。”
经理大骇,回头看了看梁颂年所在的包间,不敢拦,也不敢放手,无措地站在原地。
男人一把推开他,招呼身后扛着摄像机的人,跟在梁栎身后急步走向包间,“就是这儿,二少。”
梁栎的呼吸都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梁颂年终于要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了。
这些年,梁颂年在他哥的保护下作恶多端,几乎把他们梁家折腾散了。哥一个月也不回来一趟,和他们越来越疏远,父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对他愈发严格。
这一切都怪梁颂年。
做血包怎么了?梁家供他吃供他穿给他优渥的生活,出行都是车接车送,所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三少”,抽点血,就当还恩。
梁栎最初是感谢他的,只是后来看清了梁颂年的本质,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他自己命硬。
是他十五六岁的时候,身体的代偿机制忽然之间被激活,红细胞茁壮成长,稳定运输氧气,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一切,与梁颂年无关。
相反的,是梁颂年毁了他原本美好温馨的家,夺走了梁训尧的关心和关注。
他一定要让哥看到梁颂年的丑恶面目。
他要把梁颂年混迹在全市最乱的gay吧的照片拍下来发给梁训尧,梁训尧一直说梁颂年很乖,他要让梁训尧知道梁颂年的另一面!
他示意身后的人走上前,下一秒,男人一脚踹开门。
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梁栎紧随其后。
“梁颂年,你恶不恶心?来这种地方,真给我们梁家丢脸,给我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包间此刻空空荡荡,只有梁颂年一个人。
梁颂年独坐在沙发中央,好像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梁栎这才知道中计。
梁颂年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别人看到了,告诉我的,”梁栎嘴硬,“我怕你来这种地方丢我们梁家的脸!”
梁颂年挑了下眉,懒得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梁栎身边,抬手按住摄像机的镜头,扭转方向,对准了梁栎的脸。
“我和你比,谁更丢脸?”
梁栎勃然大怒,用力摔了摄像机。
梁颂年毫不意外:“我警告你,少惹我,我和你最好的状态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以为抓着我什么把柄,就能改变梁训尧对我的态度,不会的,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梁栎一把揪住梁颂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难道不是吗?难道没有我,你就会变成让他引以为豪的弟弟?你永远只会给他留一堆烂摊子让他收拾,他早就懒得管你了!”
“你没给他留烂摊子?你这半年做了什么好事?”
梁颂年轻笑,“所以呢?”
梁栎怒不可遏,“你也不配做他的弟弟!”
“他愿意。”
“你把他耽误了!”
梁颂年猛然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你缠着他,他早就结婚了,为了照顾你保护你,一耽误就是这么多年。我告诉你,爸妈对你的意见大得很,他们早想和哥摊牌了,他们不会让你继续留在哥身边的,我和你比,哥偏心你,如果是爸妈跟你比呢?”
梁颂年的瞳孔微不可查地震颤了一瞬。
“你没那么重要,”梁栎看了眼手表,“不妨告诉你,哥和前天那位季小姐已经开始相处了,今晚还要一起吃饭呢。”
梁颂年猛地抬头。
“你以为你毁了他的订婚,他就一辈子不结婚不恋爱光陪着你?神经病,你算什么东西?”
“他在哪里?”梁颂年颤声问。
梁栎不屑一笑,“我干嘛告诉你?”
梁颂年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桌角狠狠一砸,“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他攥着残存的瓶口,将参差不齐的尖锐断面直接抵上梁栎的颈动脉。
“你说不说!”他眼底猩红。
梁栎自然惜命,瞬间慌了,犹豫片刻磕磕巴巴地说:“他……他去季小姐的学校了。”
梁颂年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保时捷在高架上飞驰,没多久就抵达溱岛大学,梁颂年毕业之后就没回来过,好在记忆还没模糊,他还隐约记得哲学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