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允微笑容一僵,下意识望向梁颂年。
梁颂年在一瞬的怔忡之后,脸色差到极点。
黄允微说:“沈先生,您记错了,我现在是单身,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台商还不相信,“您不是和梁总——”
黄允微笑着打断他:“没有,您记错了。”
台商颇为遗憾道:“您和梁总真的是天作之合。”
黄允微用余光瞄了梁颂年一眼,顿觉脊背发寒,转头发现梁训尧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了,心想:你的弟弟你慢慢哄吧。
她翩翩然离开,去后台与主持人沟通圆桌论坛的细节,经过梁训尧的时候,朝他摊手耸肩,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色。
梁训尧起初还不明白。
直到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梁颂年的消息。
[701,现在过来。]
没头没尾,没有解释,任性得毫不客气。
可梁训尧还是抛下簇拥在他身边的企业家,抛下蜂拥前来的媒体记者,抛下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的推介会,只身前往七楼。
走廊无人,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走到701的门口,曲起的指节还没碰到门板,梁颂年就从里面打开了门,脸上愠色未消,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紧接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用力拽了进来。
“年年?”
梁颂年仍旧沉默不语,两手并用地抓住梁训尧的手腕,将他拖向沙发。尽管梁训尧表现得很顺从,可他比梁颂年健硕得多,力量也有悬殊,梁颂年把他推进沙发的时候,自己也因为惯性向前倾倒,跌进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他扶住梁颂年的腰。
梁颂年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目光一对,委屈就在他的心头遍地丛生。
他不管不顾,解开了梁训尧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对着他的侧颈就咬了下去。
“年——”梁训尧想要推开他,可感觉到梁颂年的身体在发抖,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一个清晰的牙印留在了梁训尧的颈侧,梁颂年缓缓直起身来,盯着自己的战果。
他赤红着眼,呼吸尚未平稳,冷声说:“恭喜你,时隔半年,又要上娱乐新闻了。”
梁训尧并未恼怒,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擦去梁颂年嘴角留下的涎液。
“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梁颂年抿唇不语。
他抬起头望向梁训尧。
梁训尧的领口被他扯开了,脖子上牙印鲜明,还沾了口水,可他依旧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被他弄乱,就变成狼狈不堪的样子。
反观他……
明明前几天还得意洋洋,自以为拿捏住了梁训尧,实则一点风吹草动就溃不成军。
“我讨厌你。”
梁颂年低下头,呼吸发颤,“我讨厌你。”
为什么他总让自己置身于这般境地?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狼狈。
和半年前没有差别。
甚至连导火索都是一样的黄允微。
半年前,四月底。
梁训尧即将订婚的消息闹得满城传言纷纷,五月初却忽然之间没了下文。
有人猜测梁训尧和黄允微的感情生变。
其实不是,是梁颂年逼的。
那段时间,梁训尧被他不眠不休闹得工作都受影响,只能向他保证:绝不会和黄允微订婚。口说无凭,甚至签下了保证书。
风平浪静之后,梁颂年又生出几分愧疚来,他太过自私,哥哥是梁家的长子,是世际集团的总裁,是全溱岛政商两界紧密关注的对象,婚姻于哥哥而言是必需品,需要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分担他的压力,与他共经风雨。
可是……
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这个念头一经萌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哥哥是爱他的,毋庸置疑。亲情转变成爱情,也许只需要一场肌肤之亲。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那天梁训尧应酬归来,喝了些酒,面色微醺。他听到声音,匆匆下楼,跑到玄关处,一把抱住了梁训尧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撒娇,软绵绵地叫哥哥。梁训尧用另一只手臂圈住他,轻笑道:“多久没给哥哥好脸色了?”
他顺势抱住了梁训尧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