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老公真好……”听到丈夫这番话,夏梓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把脸埋在丈夫的怀里,肩膀微微抽动着。
余中霖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然后牵起她还有些软的手,带着她去药房取了医生给自己开的那些保健药,并为妻子预约了下一次“宫颈脱敏治疗”的时间。
预约单上的时间,定在两周后。
因为妻子的“小毛病”,备孕计划被暂时搁置了。
余中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妻子的心疼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将医生开的那些能“巩固精子活力”的保健药视若珍宝,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地按时服用。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的巅峰,只等梓涵的病一治好,他们就能立刻拥有一个最健康的宝宝。
与此同时,夏梓涵的生活也变得忙碌而充实起来。
她所在的大学即将迎来百年校庆,教职工们要排演一台盛大的文艺晚会。
而夏梓涵,这位曾经的校园文艺骨干,被委以重任,将在晚会中承担一个分量不轻的现代舞独舞环节。
对于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行过系统性舞蹈训练的夏梓涵来说,重新捡起童子功,其过程远比想象中要痛苦得多。
白天,她要正常上班;下班后,她还要隔三差五地赶到学校的职工活动中心,参加长达两三个小时的舞蹈集训。
学校请来的专业舞蹈老师要求极其严格,每一次的训练都从枯燥而痛苦的基本功开始。
夏梓涵的独舞节目中,包含了大量对身体柔韧性有着极高要求的动作有需要将身体折叠成不可思议角度的地面卷曲,有好几个标准的一字马,甚至还有几个幅度特别大的空中翻转和跳跃。
这意味着,她需要比其他同事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拉伸上。
仅仅是头一两次排练结束,夏梓涵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像散了架的娃娃,瘫在沙上,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向丈夫大吐苦水,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老公……我不想练了……好痛啊……”她把脸埋在余中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老师好凶,拉筋的时候,她直接用膝盖顶我的背,我感觉我的腿都快要断掉了……呜呜呜……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
余中霖心疼得不得了,只能紧紧地抱着妻子,一边笨拙地给她按摩着酸痛的大腿肌肉,一边柔声安慰她,给她打气。
“哪里的事,我的宝贝老婆嫩得像高中生呢。当然我知道很辛苦。我听你们办公室的刘姐说了,这次学校请的老师是市里出了名的‘魔鬼教头’,所有参加节目的同事都练得嗷嗷叫呢。但我们家梓涵底子好,肯定能比她们更快适应的。”
他捧起妻子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我跟你讲,你都不知道你大学时候跳舞有多迷人!那个身段,那个气质,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每次你在台上,下面那些男生眼睛都看直了。我相信,只要你稍微恢复一下,肯定比他们所有人都跳得好!”
男人的赞美,永远是女人的强心剂。
听到丈夫如此滔滔不绝、自肺腑的赞赏和鼓励,夏梓涵那点退缩和委屈立刻就被一种小小的虚荣和骄傲所取代。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重新鼓起了勇气。
这天傍晚,正在办公室加班的余中霖收到了妻子的微信。
【梓涵】老公~我今天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家了T_T临时来了个紧急的报销要处理,估计要加会儿班。
但是今晚又有舞蹈排练,我打算加完班直接过去,练完再回去。
余中霖看着屏幕上那个哭泣的表情符号,心中突然灵机一动。
【余中霖】收到,老婆大人辛苦啦!
要不这样,我大概九点钟左右,去你们排练的地方探个班怎么样?
给你带点好吃的宵夜,然后接你一起回家。
【梓涵】好呀好呀!
真的吗?
太棒了!
[转圈][撒花]不过老公你要记住哦,我们那个舞蹈室管理很严的,外人不准随便进。
所有参加节目的老师都要刷卡才能进入。
所以……你可能只能在舞蹈室外面的走廊上等我了哦。
【余中霖】没问题!
结束了和妻子的聊天,余中霖工作的劲头都更足了。
很快,时针指向了晚上九点。
余中霖关掉电脑,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精心挑选了几种妻子平时最爱喝的果汁饮料和一些低卡路里的小零食,然后提着袋子,哼着小曲,向着教职工活动中心的方向走去。
职工活动中心在校园的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
舞蹈室、钢琴室等都集中在顶楼。
当余中霖爬上五楼时,走廊里已经非常安静了。
大部分的练习室都已经黑着灯,只有走廊尽头的几间屋子,还从门缝里透出些许亮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很快就找到了挂着“舞蹈室(一)”牌子的那扇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不锈钢隔音门,门的上半部分镶嵌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矩形玻璃窗。
然而,不知为何,门后似乎堆放了一些纸箱、服装架之类的杂物,将下面几块玻璃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顶上最高的那一块小小的玻璃,还顽强地从房间内部透出明亮的、白炽灯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