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火双龙,体型虽比之前略微缩小了一圈,但身躯却凝练得宛如实质,片片龙鳞清晰可见,爪牙锋锐,龙目开阖之间,精光流转,一股沛然的威严自然散。
它们缓缓盘旋,不再有之前的躁动,反而带动着整个魂海趋于一种稳固而深沉的平静,隐隐与外界广阔天地建立起了一种更为玄奥深刻的联系。
彭羽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如丝、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魂力量便悄无声息地探出眉心,轻易穿透了密室周围层层叠叠、足以隔绝寻常神识探查的防御禁制。
这股灵魂力量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蛛网,向着府邸之外迅蔓延开去。
数里之内,一切细微动静,皆如观火。草木枝叶在微风中的摇曳韵律,地底深处虫豸的轻微蠕动,空气中那些活跃灵子最微弱的波动起伏,乃至隔着几条街巷,某些修士在密室中或庭院里的低声交谈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息,所有的能量流动,都事无巨细,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秋毫毕现。
“魁级初期巅峰”
彭羽心中一片明澈。短短半月闭关,凭借《阳蕴录》这门上古魂诀的霸道,以及自身坚韧不拔的意志,他的灵魂境界不仅稳固突破,更是一举达到了魁级初期的巅峰层次。这等神魂强度,已足以媲美寻常元虚初期修士,甚至在洞察入微与力量凝练方面,犹有过之。
他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气息,魂海重归波澜不惊的平静,那双龙也隐入魂力深处,蛰伏起来。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那逼人的神光已然内蕴,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
实力的显着提升带来了更强的自信,但与此同时,也催生出了更为深沉的警惕。他深知,这龙潭虎穴般的帝都,绝不会因为个人力量的些许增长而变得温和顺服。
他出关的消息,并未刻意宣扬,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虽不剧烈,却足以被那些时刻关注着他的有心人所捕捉。
次日,张有为便步履匆匆地前来拜见。这位素来以精明干练、处变不惊着称的雪羽盟大总管,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与焦虑。
“盟主,您总算是出关了!”
他刚一进入厅内,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反手布下了数道足以隔绝内外声音与神识探查的结界光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凝重,声音也压得极低,“您闭关这一个半月,外面外面已然是天翻地覆,局势诡谲得让人心惊!”
彭羽稳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无波,抬手取过桌案上的玉壶,不疾不徐地斟了一杯清心凝神的灵茶,推到张有为面前的桌案上。“不必慌张,天,暂时还塌不下来。坐下,喝口茶,慢慢说。”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张有为依言坐下,双手接过那杯温热的灵茶,指尖却因内心的紧张而不自觉地用力,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语依然很快:“就在月前,皇宫大内陛下,遇刺了!”
纵然彭羽心中早已有所预料,知道帝都暗流涌动,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仍是凛然一震。皇帝乃是分神境界的绝顶强者,坐拥云国龙气加持,身处禁宫大阵的核心,堪称是这片疆域内最安全的存在,竟然会遭遇刺杀?
“陛下伤势如何?刺客可曾擒获?”彭羽追问,目光锐利。
“陛下的伤势据说极为沉重,具体情形被列为最高机密,外人根本无法探知。至于那刺客”张有为的声音几乎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据传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在重伤陛下之后,竟竟全身而退了!”
“全身而退?”彭羽眉头微蹙,这已然出了常理。分神境强者坐镇的皇宫,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更严重的是,”张有为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无形的存在听去,“随同那刺客一同消失的,还有我云国的传国玉玺!”
“玉玺被盗?!”彭羽这次是真正地动容了。传国玉玺,绝非寻常法器,那是国之重器,是皇权正统与一国气运的象征!皇帝遇刺已是惊天动地,再加上传国玉玺失踪,这已然不是寻常的恶性事件,而是足以动摇云国根基、引天下震荡的巨变!
“陛下乃是分神之境,又有禁宫大阵相助,即便那刺客修为通天,难道连阻拦片刻,出警报都做不到?竟让其连玉玺也盗走了?”彭羽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其中的不合逻辑之处,才是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
张有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困惑与恐惧的古怪神色:“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宫内隐约有极其隐秘的流言传出,说陛下当时似乎并未全力出手阻拦,甚至可能可能对此事早有预料。”
他话说得极为含蓄,点到即止,但其中所蕴含的惊人意味,已是不言自明。
彭羽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细腻瓷壁传来的温凉触感,心念如电光火石般急转动。
皇帝遇刺,玉玺被盗,而当事人却可能“早有预料”?若这流言为真,那么这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其复杂与黑暗程度,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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