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林风只觉得脚下一实,已然踏在了坚实平整的地面上。一股精纯而熟悉的天地灵气涌入肺腑,驱散了
秘境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暗邪能,让他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妈的……总算活着出来了……”他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气,感觉像是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映入眼帘的,是青云宗议事大殿后方的一处隐秘偏殿。殿内阵法光芒流转,将外界隔绝,显得异常安静。殿中央,掌门人须微颤,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强行开辟通道消耗巨大。他身旁,洛雪俏生生地立着,原本清冷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气息虚浮不定,显然为了定位和维持通道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师父!林师弟!”见到苏清寒和林风安全返回,洛雪冰封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和放松,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雪儿!”苏清寒看到爱徒虽然虚弱但并无大碍,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她将怀中昏迷的姬瑶小心地放在殿内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
“掌门师兄,雪儿,此次多亏你们了。”苏清寒语气郑重。若非他们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掌门人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昏迷的姬瑶和虽然站着但明显一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林风,沉声道:“情况紧急,不必多礼。这位是……合欢宗的姬瑶长老?她伤势如何?秘境内部究竟生了何事?玄虚师叔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显示出掌门内心的震动和急切。玄虚子叛变,蚀天君将临,任何一条都足以撼动整个修真界!
苏清寒言简意赅,将秘境核心生的事情快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玄虚子的背叛、蚀天君的恐怖以及那“万噬之源”碎片(噬灵晶)的关键作用。
听着苏清寒的叙述,宗主和洛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听到玄虚子竟然是蚀天君安插数百年的卧底时,玄诚道人更是痛心疾,捶胸顿足:“孽障!孽障啊!枉费宗门对他如此信任!他竟做出此等欺师灭祖、祸乱苍生之事!”
洛雪则是更多地关注着林风,听到他被玄虚子重点“关照”,甚至被点名要当成“养料”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看向林风的目光中担忧之色更浓。
林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嘟囔道:“都看着我干嘛?小爷我福大命大造化大,那老狗想拿我当点心,也不怕崩了他的牙!”他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这“唐僧肉”的标签怕是撕不掉了,以后出门得小心点,别真被哪个路过的老魔头当零食给叼走了。
“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姬瑶道友的伤势。”苏清寒将话题拉回现实,“她为了护住林风,硬接了玄虚子含怒一击,金丹濒碎,识海受创,若非我以生生造化丹吊住其性命,恐怕早已……”
生生造化丹?玄诚道人和洛雪都是一惊。这等圣药,苏清寒竟然舍得用在姬瑶身上?不过转念一想,姬瑶若是在青云宗地界上陨落,还是为了护住青云宗弟子(虽然林风这小子有点特殊),那合欢宗那边绝对不好交代,引的风波恐怕不比玄虚子叛变小。
“应当如此。”宗主点头,“清寒,你精通冰系灵力,性子最为沉稳,由你亲自为姬瑶长老疏导药力,稳定伤势最为合适。需要什么辅助,尽管开口。”
苏清寒也不推辞,当下便盘膝坐在软榻旁,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在姬瑶的眉心和小腹气海之处。精纯柔和的冰系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涌入姬瑶近乎崩溃的体内,引导着那磅礴的生生造化丹药力,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温养着布满裂痕的金丹,抚平着混乱的识海。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施法者对灵力有着凡的掌控力,不能有丝毫差错。苏清寒全神贯注,周身散着淡淡的寒气,整个人如同一座冰雕,唯有指尖流淌着生命的暖流。
林风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冰山大美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养眼。不过他也没闲着,一边龇牙咧嘴地运转混沌之气修复自己身上的伤——主要是内腑震荡和一些皮肉伤,看着惨,其实比姬瑶那动不动就金丹碎裂的伤势轻多了——一边眼珠子乱转,打量着这处偏殿。
“啧啧,掌门就是掌门,这偏殿都比我们外门弟子住的地方豪华……”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借口伤势需要温养,讨要一间灵气充沛的静室?最好能蹭点宗门提供的疗伤丹药,能省则省嘛……”
他的目光又瞟到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依旧关切地看着苏清寒施法的洛雪。
“师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林风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要不是师姐你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我们这次可真就团灭在里头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师姐有什么吩咐,比如端茶送水,捏肩捶腿,我林风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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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闻言,清冷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白了林风一眼,低声道:“油嘴滑舌!伤势如何?莫要逞强。”
“没事没事!小伤!跟挠痒痒差不多!”林风拍着胸脯,结果牵动了内伤,一阵咳嗽,“咳咳……就是有点费肺……”
洛雪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储物镯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了过去:“这是‘润脉丹’,对内腑震荡有些效果,你且服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林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把将玉瓶捞了过来,迅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生怕洛雪反悔似的,“师姐真是人美心善!不愧是我们青云宗第一冰山……啊不是,是第一仙子!这份情谊,师弟我铭记五内!”
他又开始习惯性嘴瓢,差点把“冰山美人”说秃噜嘴,赶紧改口。
洛雪对于他这种薅羊毛薅得理直气壮的行为似乎已经有些习惯,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目光重新回到师父和姬瑶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偏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和苏清寒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清寒缓缓收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而软榻上的姬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悠长平稳,周身狂暴紊乱的气息也平息下去,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碍,金丹和识海的损伤也被暂时稳定住,剩下的就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自身调理了。
“伤势暂时稳定了。”苏清寒松了口气,站起身,“但金丹与识海之伤非比寻常,需静养至少数月,期间不能再动用法力。”
宗主也是松了口气:“辛苦师妹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此事我需立刻与其他几位太上长老商议,并传讯合欢宗说明情况。玄虚子叛变,蚀天君将临,事关重大,必须早做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