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一定要往前走。
往前走,才能活。
往前走。
她泪簌簌而下,唇角却带着笑。
霍岩在这
一刻的前一秒,还不愿对她造次,这一秒,倏地就愿意付出所有包括性命,去勉强她,吻她一次。
她本来半侧肩膀就在他怀里,自由的那只手捧过她脸颊,侧身低头去碰触她唇瓣,姿态一点不别扭,吻着非常舒适,非常深入。
她的唇冰凉,被海风所吹,他含住后忽然浑身都发热发胀起来,仿佛全身都被激活,连心脏都激动地剧烈跳动,迫使他不得不找一些缓解动作执行,就是探进她口腔,追逐绵软舌尖……
文澜被动承受他的动作,他愿意做什么她都给他做什么,她也不愿意主动做什么,所有动作都是他力度的一个对等回反,他激烈她就激烈,他舒缓她就舒缓,越是这样有序,越加长吻的时间。
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也说不定。
但最终,是他先停止。
她反正被动承受,爱停不停,但霍岩在脑海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又一个停止指令,她这般“顺从”让他指令全部作废,最后,实在是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另他如梦初醒,几乎有些狼狈地从她唇舌里退开。
她是女性,她不会有尴尬的反应……
霍岩是男人,他结束后,连耳朵都发热发红,不过幸好天黑了。
用衣服遮一遮就过去了……
但是,这一晚上,霍岩失眠了。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还没“过去”,他亢奋了一个晚上,身体,心灵都是如此。
变化太快,他吻了她这件事,令他短时间难以消化。
然后,他在凌晨四点起床,到白天去过的海鲜码头,买最新鲜的鲅鱼,赶回来做鲅鱼水饺。
由于脑子一直回味着她,他的水饺做得乱七八糟。
不过,天一亮,霍岩提着这包乱七八糟的鲅鱼饺子,出现在她门前。
他扣了三声门,忽然想到那个洛森有可能还在里面,又改为猛烈按铃。
可是,好几分钟过去,里面无声无息。
霍岩吓一跳,不知为何,突然就往十分严重的情景里去想,比如她后悔那个吻,马上抛弃工作也抛弃他的走了;比如,她是情场高手,不在意一个吻,回来又跟洛森跑了;再比如,她嫌他吻技差,再也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总之,所有结果都是抛弃他不见了。
清晨太阳已经高照,但霍岩背后都惊出冷汗……
这一天度日如年。
他先跟组委会的人沟通过,确认了她工作还在继续,没有不告而别,至于她人在哪里,组委会的人表示不知道。
电话也关机。
这是身为艺术家的怪脾气,十次有九次电话故意不接。
到天黑,神父回来,看到霍岩拎着一个饭盒,在寒风中像冰棍一样矗立在工作室门口,惊问。
“你干什么?”
“神父知道她去哪了?”霍岩急问。
神父一大早出门刚巧碰到文澜,就如实告知,“她那个男朋友,说要当一天她的地陪,两人六点就出门游玩了。”
霍岩一听“男朋友”三个字,如坠冰窟,再一听“六点”这个时间点,气得脸色煞白——
那个倒霉蛋复制品很会争风吃醋,昨天他六点带走文澜,今天就轮到这个复制品六点带走她!
霍岩气得几乎晕头转向,表面上仍然得体。
神父就说,“你是有事吧,我给你打个电话。”
“她电话打不通。”霍岩生闷气。
“我打她男朋友。早上刚给我的。”神父说着掏出手机,在暗夜里,不急不缓打洛森号码。
霍岩竖起耳朵听。
“文澜在身边吗?让她接个电话。”神父悠哉悠哉说。
“霍岩在门外等你一天了,怎么不接电话?哦……哦……好……知道了……我转告。”结束通话,神父宣布,“文澜说今晚不回来。”
“……”霍岩惊愕。
神父笑,“暴露了,就看你对她不一般。”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霍岩悔恨,如果早点给神父打电话,早就问到她下落了。
神父说,“你还有机会,她说,马上开机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