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愿这样想,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但是好像眼睛也只是合了一下,马上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霍岩平时送早餐来,都只是敲门三下,怕打扰她睡觉。
这天早晨,直接按门铃。
五月的海市,清晨飘着浓厚海雾,凉风吹来,雾跟着移动。
他一身春装,站在雾水里,看上去很来者不善。
洛森惊愕:“……”
他赶飞机过来本来就疲惫,加上晚上还睡楼下沙发,整个就萎靡不振,一大早被按醒,来人还这副姿态。
甚至,那人,没经过他同意,径自绕过阻在门口的他,直接走入。
“……谁?”文澜根本没睡够,穿着睡衣下来就要发脾气,忽然,看到大门洞开,晨光微熹的光影里,站着一个面朝她而表情看不清的高大身影。
……是霍岩。
“这么早来做什么……”她惊讶,有点不敢相信,“不睡觉的?”
“六点了。”整栋房子没开灯,全靠晨光微熹视人,霍岩看到她穿着系腰带的晨袍,露着光洁小腿,而给自己开门的男人则只穿了一条睡裤,裸着上半身。
“六点……”洛森疲惫走回沙发倒进去,“谁家好人六点起床?”
出于男人间的较量本能,洛森可以肯定,在看到自己睡的是沙发后,这个六点前来爆按门铃的男人,浑身的戾气消散不少。
是的,戾气。
这个满身文艺范儿眼底全是故事的看似温文尔雅男人,对文澜占有欲爆表。
文澜从楼梯下来,他又收敛直至那些戾气全部散尽。
“昨晚没睡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文澜无奈,“我也没有请你六点叫我起床。”
“地陪有地陪的责任。”霍岩望着她眼,认真说,“你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音落,转身就出去。
文澜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这会儿被一吵,整个人发懵,鬼使神差地回楼上洗了澡,换了漂亮衣物。
下楼时,洛森无可奈何眼神,要说什么,文澜直接手势示意他闭嘴。
洛森只好目送她出门。
海雾仍然浓厚飘在空中。
靠近地表的雾在旋转,而半空中的将高楼大厦顶端遮挡。
海市夏天要来了。
海市是没有春的。
早上仍然冷。
“打算做什么?”文澜质问眼神望着他,“一大早扰人清梦,你最好有点本事。”
霍岩笑,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意。
她能出来,是对他的最大肯定。
他一定会好好做的。
他眼神也这么表示。
文澜无奈,率先往前走。
霍岩跟在她身后。
两人默默无言走下大教堂的马牙石路。
清晨,行人稀少,两边旅游商品也闭门。
唯有从教堂下来的一个早点市场,烟火气旺盛。
霍岩领着她在街头一个餐位坐下来。
他点餐。
文澜耻笑他,“我是海市人,你带我来这种游客必吃榜,有意义吗?”
她是画家,她需要灵感,而不是坐在大众点评榜里吃喝玩乐。
“画家不吃早饭?”霍岩点了鲅鱼水饺,给她倒了醋。
文澜问,“前两天送来的饺子,你包的吗?”
“速冻水饺。”他答。
“……”文澜不可思议,“速冻水饺值得你天天大清早往我门上送?”
“时间太早,厨师没上班,不过你放心,明天早上开始,让厨师现包。”他现在钢铁直男到可怕,从前为送她花,自己先学了插花手艺。
“厨师哪有你手艺?”文澜意味不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