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向辰怎么会懂,他跟文澜之间的牵绊,除了明面上大家都看到的青梅竹马天作之合,那些私底下的灵魂契合瞬间,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享。
欧向辰除了单恋就是单恋,和少年维特的烦恼有什么区别?
一个肉。体关系都没开始的关系……
回到昏暗的家,霍岩将自己扔进床铺里,酒精使神思飘忽,身体放松,开始疯狂思念她,这是一种肉。体本能,成年男女妙不可言体验,何况他跟她契合无比,叫着她名字,一遍遍体验回忆直至攀登巅峰快乐……
酒精只会让他做快乐的事,因而夜晚不再难熬,连痛苦都似微乎其微,回忆,享乐,再回忆,再享乐……
白天的来临,让他勉强有些许清醒。
有时候,会收拾好自己,去外面逛逛,这个房子太大,他总不想身处其中。
这天漫步时,霍岩突然发现,夏天居然来了。
他是突然发现这个事实的。
他穿着深色的冬季衬衣,带着外套,而迎面走过去的是一对穿短袖短裤的情侣。
他愣在原地好久,然后,松了一股劲儿似的,疲倦往上走。
荣德路的夏天,游人如织。
他往文家走。
9号。
霍家在荣德路8号,是一座拥有开阔草坪的法式庄园,文家在上方一些距离的9号,是一座俄式古堡建筑,有个比8号小很多的院子,但栽种了很多上百年的名贵花木,前后院都是。
霍岩惊讶发现,居然要买票才能进去……
他惊愕在原地许久,才想起,她不仅将达延股份全部捐献,连海市几座宅子都捐给政府,现在,这栋她曾经的家,他畅通无阻无数次的宅子,居然需要买票进入。
霍岩久久难以释怀,对她的决绝有了更深一步认知。
不知过去多久后,才战胜内心的激荡,花费30元进入。
太可笑了……
花30进入她的家……
前后院站满游人。
那些名贵花木居然全部挂了牌,记载着名称、年岁……中英韩三国文字。
他一步比一步沉重,踏上台阶。
室内摆设大变。
曾经客厅饭厅厨房多功能分布的一楼,撤去了所有正常家具,而放上颜色沉重民国时期样式,并拉线格出一个个名目。
看样子,这里不再是文澜的家,而是多位历史名人当年避暑之地……
文澜小时候最讨厌这栋房子,说是囚禁公主的古堡,是邪恶的。
文博延常年不在家,有生意,有女朋友们都需要陪,唯独文澜只需要交给管家。
文澜很害怕这栋大宅,认为一切颜色都陈旧,就连空气都不好闻,因为靠近海边,根本不适合居住,何况她娇滴滴一个女孩子。
每年冬季,前院总被刺骨寒风光顾,那些松柏活了上百年,看着很坚韧。
可文澜小小的一个,需要很多爱才能活。
她除了经常在霍家住,偶尔也不得已回家,每当这种时候,她总哭。
霍岩就会来陪她,告诉她,就算她是被囚禁的公主,也有他这个王子心甘情愿守护。
她被逗得破涕而笑。
这栋房子是美的,哪怕很旧,那也是历史的润笔,另有韵味。
如果心甘情愿在这里生活,也有乐趣。
至少,大部分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住在古堡里,古堡里的浪漫,需要住着的人去描绘……
夏季,顶楼炎热。
游人将一二层挤得水泄不通。
文澜房间成了重点游玩对象。
霍岩只好在顶楼停留。
顶楼空旷,有一个朝海大露台,他记得,在少年期,给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她就站在露台上,他和母亲弟弟一起给她放烟火。
当时,文霍两家已然不和,霍家危机,文博延不允许文澜接触他们。
这个生日,她孤零零在古堡里。
霍岩在海边平台给她放烟花。
她站在露台喜极而泣。
年少时光一去不复返,霍岩此刻看不到烟花,想象不出,那晚露台清凉的夜风拂在她肌肤上的触感,也得不到一点当时的平静。
他靠墙坐在深色地板,后脑勺抵着墙壁,而左手,在实木地脚线上摩挲,为了遮挡一些痕迹,摆了一盆花,他绕过本不属于这里的花盆,去摩挲地脚线上的痕迹……
她用雕刻刀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