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再次陷入这种焦躁里……
门口简短的交锋后,欧家一家三口先行离去,霍岩和兰姐道别结束,也开车离开。
文澜没有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回家后,蒙家一家三口待到很晚才走,文博延没有当晚发作。
但是第二晚,文澜发现自己被锁了。
她住二楼东边卧室,有好几扇漂亮而高大的玫瑰花窗。
整栋房子偏哥特式,古朴而幽静。她的门一被锁,文澜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位公主,被囚禁城堡,从此与世隔绝。
她难堪地失笑三声,接着大怒。
砸光了房里所有东西。
连玫瑰窗都砸碎,什么文物……她通通不在乎了,只想出去。
文博延在晚上回来。
整个白天,文澜手机被没收,滴水未进。
文博延在门口踱步,声音残忍,“你不吃可以打营养液,你砸东西也可以重新买,你把房子拆了都没事,但是你想和霍岩在一起,文文啊,你就不要做梦了。”
“为什么!”文澜嗓音嘶哑,不可置信敲打着门板,“为什么——”
“我今天和他见面。”文博延突然说。
文澜立时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身子软了,苍白着唇,靠着门板滑下来。
地板颜色深重而古老,上头有被磨光的白痕,即使岁月漫长,这栋房子都依然腐朽着,处处陈旧的味道。
文澜眼泪啪嗒啪嗒,染湿地板。
“爸爸要的是能听话的代理人,不是一个锋芒万丈的商业明星,他不需要那么强悍能干,达延已经是巨龙,向辰那样的性子最好。你也要体谅我们这类生了独女的企业家……”
他似乎苦口婆心,“挑选女婿,不亚于一次生死抉择,你又不能替爸爸掌舵,那只能选一个,爸爸能控制住的。”
“撒谎!”文澜泪水狂涌,声势却依然剧烈,“你想要的不止是能听话的女婿,你还想要欧家的财产,霍岩单枪匹马怎么能入你眼呢!”
“你霍叔在世,也不会挑霍岩!”他声音不容置疑,“文文呐,死心吧——这一辈子你和霍岩绝不能在一起!”
绝不能在一起……
她和霍岩到底做错什么,需要用这么狠的话来分开他们……
文澜倒在地板,哭得满面泪光的晕去。
……
再醒来时,在床上。
房间里被打扫完毕,又换了新的家具,新的用品,窗子也更新换代。
文澜被扶着坐起来,喝粥。
她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早精疲力竭。
兰姐出面,让她必须吃。
文澜就哭,一边吃一边哭。弄得兰姐也哭。
兰姐说,知道她和霍岩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分不开,如果不是霍家破产了,文博延一定能接受霍岩的。
门当户对就是这么残酷……
霍启源在时,霍岩是天之骄子,海市富家子弟中没一个有他风光……
“可是命运弄人……”兰姐几乎妥协着安慰,“你跟你爸爸能斗出什么结果呢?你妈妈以死相逼都改不了他冷酷的性格……”
“您是要我和他分开吗?”文澜不可思议哭着说,“您也这样的话,我和霍岩该怎么办呢?”
“你先吃饭。没有身体,怎么获取结果?”兰姐擦着眼泪说,“一切都会好的,但你要注意方法。”
“你这样,霍岩也担心啊……”这一句,终于劝动文澜。
她尽可能的吃饭,虽然还不能下楼,却时常站在窗口。
她父亲狠到将窗户装了防盗网,好像怕她做轻生的事。
文澜没有手机,没办法和霍岩联络,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和父亲见面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他这几天在外面干什么?
是不是想要放弃她?她父亲可以有一万种方法威胁他,霍岩爱她的话就会担心啊,他从小就很关心她,舍不得她磕着碰着……
“霍岩……”文澜站在窗口边哽咽,她望着不远处海岸边的亮蓝色,游人像一个个小点,在树影与海岸间移动、自由自在。
文澜想到露台去看一看,那年十三岁生日,最后一个平静的生日,霍岩在楼下黑松林边给她放烟花……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年少的他,英俊夺目。
可是,出不了房门。
她绝望。
又这样绝望着大约一周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天消息,欧向辰要结婚了,和一个叫常娇的女明星,奉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