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正害羞,没好意思反驳他,现在他还说!
“文文好笨。”第三遍来了……
“……”
“好笨呐。”第四遍……
“文文你好笨。”第五遍……
“……”文澜将手机离耳畔老远,那里面仍然还能传出“这么笨”“笨蛋文文”……
文澜气哭了。眼眶一酸,那委屈劲儿立马遍布全身,她都不能去霍家吃饭了,他还这么轻松逍遥,一点不想想她的心情……
自行结束通话,她委屈地将脸埋进床铺里,伤心难受了许久,天色都黑了,才又侧过脸,露一半湿漉漉的面颊。
手机铃音在震,提示有新信息,这一年是2008年,奥运年,也是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年。
这条信息点亮了未开灯的房间。
耳畔隐隐约约能听到窗外海浪声,楼下是管家们在忙碌的动静,文澜伸手,缓缓取过手机。
她上半身伏起,在微光中按开屏幕,小小的屏幕,本来没有生命,没有温度,可那条信息告诉她,来观海台。
文家别墅的二楼有一个圆形观海台,从文澜房间出去,穿过会客厅,推开门就是露天的观海台。
可以看到不远处大海在夜色下的波涛,也可以看到楼下侧院中几颗笔挺的雪松。
视线从雪松的顶端出去,就到院子外面的滨海小道,小道平时寂静,这会儿却有孩子在吵,是宇宙。
何永诗抱着他,努力往后站,这孩子不愿意,伸着手硬要往哥哥那里去。
他哥哥穿一身纳凉装扮,短袖短中裤,手臂伸长,弯腰点燃火星时,金红的焰火刹那照亮他英俊而年轻的脸,他高挺的鼻,薄而凝固着一丝笑意的唇,通通清晰可见。
当烟火腾空,照亮他们身后的大海与婀娜多姿的黑松林,深蓝色的天空也成偌大画布。
他们与烟火,天空大海黑松林在一起,构成文澜眼底最壮美景观。
裸露的两臂趴在粗糙的石栏上,文澜下颚支在上头,眼含泪地看了一会儿,嘴角始终上翘,等烟火到尾声,她打电话过去,“我叔叔呢……”
“生日快乐文文。”充当点火手的霍岩,气息好像有点喘,不知道地还以为他跑了十公里呢,那种慎重又庄严的口吻。
文澜笑出声了,单手捂住嘴,一边接他电话,一边看他在景观道上和他的妈妈弟弟在一起。
“他加班,很不好意思,让我带话说生日快乐,还有礼物。”
“没关系。”文澜望着底下一家三口说,“我希望明年,我们俩,妈妈弟弟和叔叔,一起帮我庆祝。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在楼下的身影冲她摇手,他们要走了,所以在打招呼。
文澜也伸手冲下头摇了摇,依依不舍,“霍岩,明天见哦。你的礼物还没给……”
他当然有求必应,笑着,“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记住雍久路
PS,家里小孩新年崴了脚,弄地这两天有点忙,明天给他送回学校,能安稳更新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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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山盟
生日晚餐父女俩隔着屏幕一起共度。
开始时气氛还算融洽,没到中途就吵起来。
文博延身为达延之父,在外一言九鼎在内却被女儿顶地几番噎住,他有一双狭长的眼,过于凌厉,整个人气质也偏城府。
“伦敦有什么不好?金融中心!”他放下刀叉,两手摆在桌面,不住收拢手指摩擦,缓和语气,“爸爸有很多朋友在那边,到时候你念书,有个照应。”
“我没说伦敦不好,”文澜愁眉苦脸的样儿完全不像在过生日,饭碗一推,闷声闷气,“你之前说让我自己做决定,我都定好去巴黎了,你突然又要改!”
这就是他口中的重要事情宣布。将她留学地点由巴黎改为伦敦。
文澜都无语了……
之前何永诗那么用心的替她看学校、联络入学事宜,只等中考一过,暑假结束,她和霍岩就去那边开学,现在好了,他突然改变主意。
“你让我怎么跟霍岩说,我去不了巴黎了,改去伦敦?”
霍岩本来连巴黎都不用去,他在哪里念高中都一样,只不过何永诗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国,将霍岩也安排过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她和霍岩私下也为留学的必要性讨论过多次。最后的结论是,她必须去。
雕塑在中国是舶来品,和古代佛窟、陵墓、房屋建筑上的雕塑相比,真正服务大众、城市的现代雕塑是在五四运动爆发后才出现,当时那些雕塑家都有海外留学背景,为颂扬民族解放和独立纷纷发挥热情,之后新中国成立,雕塑才以学院形式真正得到发展。
可以说,现代雕塑是从西方而来,文澜想进步,就得融入西方雕塑环境。
这一点她从小就有认知。小时候何永诗带她去欧洲,逛各大博物馆,在法国的卢浮宫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她想去法国。
“我将来也有可能去伦敦,念本科或研究生……但不想现在!”说完,就趴在桌上生闷气,也不抬眼看视频里的父亲。
文博延趁她生气的空挡替旁边入镜的一件文件签了字,连和女儿吃饭他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他在澳洲,准备最近回国,文澜听到这消息不惊也不喜,弄地文博延脸色很不好看,这会儿签完字,他又重新对女儿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