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踩进裂缝的瞬间,悟空感觉地底有东西在回应他。
不是震动,也不是声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牵引,像有一根线从心脏深处被拉了出来,直通地下万丈。
他没动,也没说话。
身后的战神法相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缕残火在肩头绕了半圈,缓缓熄灭。
沙悟净靠着断裂的骷髅杖喘气,右腿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八戒盘坐在东南角,双手压着钉耙柄,眼睛闭着,眉头一直没松开。
祭坛安静得不像话。
刑天的心脏不再狂跳,也不再喷出黑雾或火焰。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坑底,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像是睡着了。
悟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裂缝边缘裂开一道细口,他的血正顺着鞋底往外渗,一滴落下去,立刻被地面吸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知道,这地方认他的血。
金瞳慢慢亮起来,三千星图不再旋转,而是静静悬浮在瞳孔深处,像一张摊开的地图。
他闭上眼,把神识沉进去,顺着那股牵引往下探。
记忆碎片涌上来。
不是画面,是感觉——愤怒、不甘、被背叛的痛。
还有最后一刻的清醒:刑天知道自己要死,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白死。
那一战不是败给天道,是被人算计到绝路。
金光闪现。
左眼炸开的刹那,一道纯粹的光撕裂时空,射向未知的未来。
那光里裹着某种意志,某种传承,某种……宿命。
悟空猛地睁眼。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我出生那天,花果山上空落下的金光,就是你的眼睛。”
话音刚落,地底又是一震。
这次不同。
几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破土而出,浮在半空。
它们像泪滴,又像露水,在昏暗的祭坛上泛着微弱的蓝光。
飘了一圈后,齐齐转向悟空,然后一头扎进裂缝深处。
他没拦。
沙悟净睁开眼,声音沙哑:“那是……因果珠?”
“地藏王飞升时散的。”八戒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听说每一颗都连着一段未了的命债。谁碰谁入局。”
悟空冷笑:“我已经在局里了,还怕多几颗珠子?”
他说完,蹲下身,手指沿着裂缝边缘划过。
指尖触到一处凹陷,极细微,若非他力道精准,根本察觉不到。
那纹路排列古怪,却让他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