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雷光更盛,第三步,战袍全燃起来,电弧噼啪作响,像在警告这片灰暗:他来了。
一步一雷印,步步破阴霾。
走到第五步,空间开始扭曲。
视线里的景物像是被水泡过,边缘软,方向感也开始错乱。
刚才还能看清的东南裂隙,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停下。
闭眼。
体内雷法则沉下来,像锚一样定住神识。
然后调动金瞳,把所有感知集中在那道“空”上。
混沌星图逆向推演,硬从混乱气流里找出一条路径。
再睁眼,目光钉死东南。
“就在那儿。”
他低喝一声,身形化虹,直冲而去。
雷袍拖出长光,像一道闪电劈进灰幕。
风在耳边呼啸,可越往前,阻力越大。
空气不再是空气,倒像是粘稠的胶,拉扯着四肢,连战袍上的电弧都被压得贴在背上。
他不管。
度不减,反而加快。
身后留下一道灼痕,是雷火与异气摩擦烧出来的。
那痕迹悬在空中,一时没散,像是给后来者指路——如果真有人敢来的话。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光线更暗了。
天和海的界限没了,上下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地面若有若无,像是踩上去就会塌。
他放慢度,但没停。
一只手搭在金箍棒上,随时准备出手。
可他知道,这一回的敌人不在眼前。
它藏在规则背后,躲在时间缝里,还没露脸。
但这不重要。
他当年在菩提老祖那儿学七十二变,第一句教的就是:“变者,破也。”
破规则,破命格,破天定的局。
他生来就不信什么注定。
现在有人想换个天?
行啊。
他正好去看看,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他继续往前。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
战袍上的雷光开始闪烁,像是供电不足。
金瞳的扫描范围缩到了只剩百丈,再远就一片漆黑。
他咬牙。
体内的力量轮转一遍,把雷法则提到顶峰。
战袍重新亮起,虽然不如之前稳定,但至少还能撑住。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裂缝。
不大,也就十来丈宽,像天空被刀割开了一道口子。
边缘不整齐,还在缓慢蠕动,像是伤口愈合又撕开。
从那里面透出来的气息,和外面的一模一样,但更浓,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