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脸上烫。
昨天还没觉得这么难为情,今天却觉得自己太不知羞耻了。
幸好纱布遮住了她的脸,没人看得见她脸红,也不会知道她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
你、你是秦淮如?
前院的三大妈陈二妮看见一个脸上缠着纱布的女人走进四合院,一时没认出来。
是我,三大妈,我刚从医院回来。
秦淮如跟陈二妮打了声招呼,没多说什么,径直往自家走去。
屋门锁着,用的却不是她的锁。
秦淮如猜想是一大妈刘梅锁的,小当和槐花应该都在林建国那个小院里。
于是她又转身往小院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邻居,秦淮如一打了招呼。
她不再躲躲闪闪。
她想通了,没什么好遮掩的,脸上的伤疤,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她真正担心的是,等拆了纱布,会不会吓到林建国。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关了灯,不都一样。
秦淮如,你回来了?
刘梅见到秦淮如回来,很是惊讶。
林建国晚上跟她说过,秦淮如的伤势也不轻。
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孩子我会帮你照看的。
刘梅很同情秦淮如。
一个女人,脸上被划了两道大口子,容貌毁了,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秦淮如还是院里公认的美人。
秦淮如从刘梅手里接过小槐花,毫不避讳地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小槐花一睁眼,瞧见抱着自己的不是亲娘,小嘴一撇就要闹。
可秦淮如身上的味道又让她觉得安心,再加上饿得慌,终究还是乖乖吃起东西来。
“一大妈,家里摊上这种事,我又还没找到活干。
钱都在我婆婆手里攥着,如今她又是这么个情形,我倒是想让她在医院住着,可哪住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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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秦淮如没掉眼泪。
她心里明白,往后这个家全得靠自己撑起来,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处处示弱。
就算要装柔弱,那也只能在林建国面前装。
她必须扮出母老虎的架势,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得护住三个孩子不被欺负,这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
轧钢厂附近的小酒馆里,许大茂的父亲许正豪,正请厂里新来的放映员付正英喝酒。
付正英和许正豪原是东交电影院的同事,许正豪还是付正英的师傅。
付正英那手放映技术,和许大茂一样,都是许正豪手把手教出来的。
许大茂因对娄小娥耍流氓被逮个正着,不仅丢了轧钢厂的工作,连工人身份也一并没了。
放映员的职位就这么空了出来。
许正豪上下打点,把刚出师的付正英运作进了轧钢厂,顶了这个缺。
轧钢厂的放映员比电影院油水多,活也轻省。
许正豪不是没想过自己回去——当年轧钢厂公私合营时,他就是从电影院调过去的第一任放映员,许大茂接他的班,付正英算是第三任。
但考虑到儿子留下的烂摊子,许正豪最终还是把付正英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