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却并未消散。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
窗外的夜色似乎没有那么浓重了,透出了一点灰蒙蒙的光。
宝玉一直守在床边,紧握着晴雯的手,不停地低声道歉,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悔恨。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宝玉的声音低沉,“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保证?”一直沉默不语的晴雯,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宝玉的心中。
“二爷的保证……值几两银子?”晴雯的声音冰冷,带着刻骨的讽刺,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空洞而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你对袭人姐姐保证过吗?对麝月呢?还是……对那位你心心念念的三姑娘?”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精准地刺中了宝玉最心虚的角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尖锐,“还是说……二爷觉得,我们这些做丫头的,合该就是……就是……”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屈辱。
终于,仿佛堤坝溃决,晴雯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死死盯住宝玉!
她猛地爆出压抑已久的哭喊声!
“我们也是人!不是你们主子爷们儿随便玩弄的物件儿!!”
这一声哭喊,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猛地抽回被宝玉握着的手,仿佛那是极其肮脏的东西!
“你当我们是什么?!”她哭喊着,声音凄厉,“是你泄欲的工具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这个,疼那个……可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吗?!”
“袭人姐姐……麝月……我……还有谁知道还有谁?!是不是但凡长得顺你眼的……都逃不过?!”
她一边哭,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控诉着!
“你知不知道……女子失了身子……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可能……可能会毁了我一辈子!!”
“你除了会仗着主子的身份……欺负我们这些无力反抗的……你算什么君子?!连……连禽兽都不如!!”
她将自己心中所有的屈辱、愤怒、绝望,都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她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宝玉的神经!
“你说你错了……你后悔了……”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可是……可是我的清白呢?!还能回来吗?!”
“你喝醉了……就可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用尽全力哭喊着,将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懑都泄了出来!
宝玉默默地听着,没有辩解,也无法辩解。
他知道,晴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是他无法抵赖、血淋淋的事实!
“是……是我的错……”宝玉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我……我卑劣……我无耻……”
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任何解释和开脱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答应你……”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晴雯,“从今往后……我……我会好好待你们……尊重你们……不再……不再强迫你们……”
他的道歉显得如此无力。
晴雯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今夜流尽!
她指着自己腿间那片狼藉的、布满伤痕的阴部,“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你所谓的……‘爱’?!”
晴雯的控诉,字字泣血!
晴雯哭诉了许久,直到声音彻底嘶哑,只剩下无声的抽泣。
袭人和麝月在一旁也陪着落泪,不停地安抚着晴雯。
“好妹妹……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事情已经生了……往开了想……二爷他……他终究是心里有你们的……”袭人试图缓和气氛,但她的话语在晴雯那巨大的悲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终于,极度的疲惫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让晴雯再也支撑不住。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最终,她在极度的身心俱疲中,沉沉睡去。只是那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还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宝玉依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终于睡去,心中才略微松了口气,但那沉重的负罪感,却像一座大山,牢牢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这才现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过窗纸,给这间充满了泪水和屈辱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明。
袭人和麝月也早已是精疲力尽,她们强撑着守在旁边,也是一夜未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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