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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王者归来漩涡将启（第2页）

“让诸位担忧了。”清风的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众人迅平复心绪，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急切想知道过去一段时间究竟生了什么。

清风知道此刻不是寒暄之时，他略一沉吟，便开始讲述。他并未和盘托出所有真相——关于“播种者”、关于世界之树的对话、关于“根源之域”的体悟，这些信息过于惊世骇俗，甚至可能涉及宇宙更深层的禁忌，在彻底理清脉络、评估影响之前，不宜过早扩散。他选择了一个既能解释自身遭遇、又能警示危机、并为下一步行动铺垫的版本。

他以众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将宇宙基准点之行的经历娓娓道来。他详细描述了“空间水母”巢穴的诡异结构、其群体意识网络的强大，以及它们作为“清洁工”吞噬畸变法则的特性。他重点渲染了最终面对那被“播种者”称为“收割者”的、由宇宙终结与归零法则构成的恐怖存在时的绝望景象——那是一种越个体力量、越文明理解、仿佛直面宇宙冰冷本能的终极恐怖。他提及了自己在生死关头，于绝境中窥得一丝越炼虚的契机，法则领悟有所突破，方才侥幸从“收割者”的锁定下挣脱，但也因此身受重创，流落至一处时空结构异常、法则相对稳定的奇异秘境，在其中疗伤、巩固突破，直至近日方才找到归路，脱困而出。

即便如此简化与修饰，他所讲述的内容——那越炼虚巅峰的巢穴核心、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灭世存在、那宇宙自我清理的残酷本能——已让在场众人听得心神摇曳，脊背凉，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寒意。

“越炼虚巅峰的巢穴核心……由法则本身构成的‘收割者’……宇宙的……清理本能？”炎靖天帝喃喃重复着关键词语，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质扶手，“朕原以为，‘监督者’与‘掠食者’已是心腹大患，没想到，宇宙暗面，竟还蛰伏着如此……终极的恐怖。这已非文明之争，而是生存之战。”

“如此说来，”凤歌元帅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对抗无形的压力，“我们此前视为最大威胁的‘监督者’与‘掠食者’，在这‘收割者’面前，反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并非如此。”清风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二者性质不同，却密切相关。‘监督者’的僵化秩序与‘掠食者’的贪婪吞噬，正如我之前所推测，它们如同宇宙健康肌体上不断扩散的‘病灶’和‘癌细胞’，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扭曲、破坏宇宙正常的法则运转，加着宇宙‘熵增’与‘失衡’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是在为最终的‘收割’创造条件、积累‘理由’。我们必须尽快清除这些病灶，修复宇宙损伤，让宇宙恢复相对的健康平衡，如此，或许才能延缓，乃至最终避免那无可抗拒的‘收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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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而下一步的关键，便是‘无尽漩涡’！根据我获得的信息，那里很可能隐藏着对抗‘监督者’那种僵化秩序、乃至理解宇宙法则深层修复机制的关键！”

“无尽漩涡……”岳昆仑沉声道，眉头紧锁，“公输衍大师和他的探索队，就是在那里失联的。我们前后派出了三批侦察单位，只有最后一批传回了极其模糊且混乱的片段信息，显示内部情况极端复杂危险。”

“我知道。”清风点头，目光坚定，“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去！不仅要找到可能存在的、对抗‘监督者’僵化法则的‘钥匙’或‘启示’，也要全力查明公输衍大师及其队伍的下落。生，要见人；死，也要找到他们的遗泽或留下的信息。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位为同盟探索前路的先驱。”

“道君准备何时出？需要何种支持？”炎靖天帝直接切入实际问题，帝王果决尽显。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清风道，“此次行动，环境极端未知且危险，贵精不贵多。我需要一支规模小、机动性强、成员精干、且能应对各种复杂异常状况的特遣小队。同时，需要关于‘无尽漩涡’最新的、最详尽的情报支持，包括其内部可能的法则异常模型、已知的危险类型、以及公输衍大师探索队最后已知的坐标与活动轨迹。”

“朕立刻安排！”炎靖天帝毫不犹豫，“同盟科学院与三大文明最新联合研制的‘洞察者’级隐形多功能侦查舰，批三艘已通过验收。此舰结合了星海共和国的顶尖隐形科技、灵能联邦的灵能感知屏蔽涂层以及机械神教的混沌抗性材料与强逻辑稳定场，理论上能在高混乱法则区域保持一定隐蔽性与稳定性。可立即拨付一艘，由道君全权指挥。关于无尽漩涡的所有已知情报，逻辑贤者，由你亲自协调数据库，进行最高优先级分析，建立动态任务模型。”

“灵能联邦将派遣两位最擅长在混乱能量与扭曲时空中行动的‘虚空行者’大师随行。”心语者艾拉的灵能分身传出清晰的意念波动，“他们精通灵能探知、维度稳定与精神防护，应能提供助力。”

“机械神教会提供为此次任务特制的‘环境自适应维护单元’与‘高维信息抗干扰中继器’。”逻辑贤者o的电子眼稳定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分析语调，“并授权调用一枚‘逻各斯之钥’原型，可在极端逻辑紊乱环境下，尝试建立局部有序信息场。”

计划在高效的讨论中迅敲定。清风归来的消息被列为最高机密，严格封锁，仅限于在场五人知晓，对外依旧维持“大道君失踪，搜索继续”的态势，以免打草惊蛇，惊动可能潜伏的敌对势力，或引起同盟内部不必要的猜测与动荡。

众人领命，匆匆离去，各自准备。静室中，只剩下清风一人。

他并未休息，而是再次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天机阁的璇玑子长老。

“璇玑长老，我需要天机阁所能提供的、关于‘无尽漩涡’内部的所有信息，尤其是涉及‘活着的法则’、异常法则造物，以及可能与上古某个‘自然之灵’或类似崇尚原始、动态平衡的文明遗迹相关的记载。无论信息多么古老、琐碎、甚至荒诞，我都要。”

令牌那端沉默了片刻，璇玑子那苍老而深邃的声音方才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混沌大道君……果然非常人。老朽观星象，感天机，便知大道君命星晦而复明，必有非凡际遇。关于这‘无尽漩涡’……天机阁最古老的《寰宇异闻秘录》残卷与《失落纪元考》中确有零星记载，先贤多以‘法则坟场’或‘造物主之憾’称之。”

“传说，在不可考的极古老年代，曾有某个文明程度极高、试图以自身理念重塑宇宙的级文明，因其理念偏执，在尝试创造其心目中的‘完美秩序世界’时，引了难以想象的法则反噬与实验灾难。最终，那个文明连同其试验场一同湮灭，只留下那片区域法则彻底崩溃、扭曲、互相冲突吞噬的恐怖残骸，便是今日的‘无尽漩涡’。其中法则混乱到了极致，甚至因此诞生了一些匪夷所思、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存在’。至于‘自然之灵’……相关记载更为模糊，只言片语提及，在更早的、连传说都模糊的‘原初纪元’，宇宙法则更为‘活跃’与‘自然’，或有秉承此道的生灵或遗迹存世……相关残卷的解读与复制体，稍后便通过客卿令牌的隐秘通道传送给道君，望谨慎参阅。”

“有劳长老。”清风肃然道。他深知天机阁记载的古老信息往往包含着被时间掩盖的真相碎片。

结束通讯，清风于静室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平复归途的时空涟漪，调整自身状态至巅峰，同时消化新获得的关于“无尽漩涡”的情报，将其与“播种者”的提示、以及同盟现有的信息相互印证、拼接。

他知道，“无尽漩涡”绝非善地。那是一个连“播种者”那样的古老存在都提及需要谨慎对待的宇宙“创口”之一，是法则的乱葬岗，是秩序的禁区。其危险程度，很可能越黑石古城的诡秘，越宇宙基准点外围的狂暴。

但为了同盟的未来，为了对抗“监督者”的僵化，为了应对那悬于所有生灵头顶的、名为“收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必须去，也必须从中找到那一线生机与希望。

静室无声，唯有清风的气息逐渐沉凝、悠长，如同风暴前夕最深沉的宁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深入“法则坟场”的征程，做着最后的推演与准备。

窗外，帝都星永恒的人造天幕上，星辰流转，仿佛无数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间静室，注视着其中那位即将再次踏入未知黑暗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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