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岳昆仑、艾拉、逻辑贤者o(它通过物理线路重新建立了最低限度的连接)——所有还能声的领袖几乎同时反对。
“这不是牺牲,是战术。”清风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明悟。“我身负混沌大道,又有源初星图在身,是它定义的‘主要变量’。我停下来,它的‘修正’力量必然会主要集中在我身上,你们的‘被修正优先级’就会降低,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而且,”他望向主屏幕上那不断变幻形态的收割者,混沌道瞳中燃起两簇灰色的火焰,“我有些问题,必须亲自问它。”
不待众人再劝,清风已经切断了洪荒号与其他所有战舰的绝大部分连接,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通讯频道。他一步踏出,已出现在洪荒号外的虚空中——不是瞬移,是他将自身的存在“叠加”到了那个坐标。
混沌道体完全展开!不再是之前战斗时的百丈法相,而是与洪荒号战舰本身开始融合!灰色的混沌之气从舰体每一个缝隙中涌出,将整艘长达数十里的巨舰包裹、重塑!舰的撞角延伸、变形,化作一柄巨大的、似斧非斧、似剑非剑的模糊刃锋;舰体两侧展开如同垂天之云的灰色光翼;引擎喷口喷吐的不再是等离子流,而是演化地火水风的原始混沌之气!
“混沌开天——辟地式!”
清风与洪荒号人舰合一,将自身对混沌大道的所有领悟、对源初星图的所有理解、乃至自修行以来凝聚的全部道基与生命力,尽数燃烧、灌注进这一击中!
没有巨响,没有光热,只有一道“界限”的诞生。
从洪荒号所化的巨斧刃锋处,一道笔直的“分割”向着虚无领域蔓延而去。这道分割所过之处,原本被虚无领域定义为“空无”的空间,被“重新定义”了——不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是被强行“赋予”了“此处应有混沌”的新状态!混沌涌现,演化清浊,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虽然这“天地”只存在于分割线两侧极窄的范围内,且极不稳定,但它确确实实,在“无”之中,开辟出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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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风在绝境下的终极领悟:既然收割者的力量是“否定存在”,那么对抗的方式,就只能是“定义存在”!
虚无领域的扩张,第一次被真正意义上地“阻挡”住了。那道混沌开辟出的、不断生灭的“界限”,如同一道脆弱的堤坝,死死抵住了无声蔓延的虚无浪潮。两者交界处,爆着最本质的冲突:“存在”与“不存在”的规则在此直接碰撞、湮灭、相互改写。那是连光芒和声音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领域,是法则的坟场。
“有效!”后撤中的舰队爆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清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每支撑一瞬,道基就崩碎一分,寿命就在燃烧。而对面的收割者,甚至尚未真正“力”。那虚无领域,可能只是它存在的自然“辐射”,就像恒星会光热一样自然。
果然,似乎是察觉到“变量”的抵抗出了预期“修正”程序的范畴,那收割者抽象的形体,第一次有了更明显的“动作”。
那张由破碎法则构成的、没有五官的“面孔”,微微“转动”,将那两个绝对虚无的“眼窝”,对准了清风所化的洪荒巨斧。
接着,其中一只“眼窝”中,那旋转的绝对空无,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无法用任何现有物理量描述的“涟漪”,跨越了空间,直接“作用”在了清风开辟的混沌界限上。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混沌界限,连同界限后方刚刚开辟出的、演化到一半的微型“天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不是被击溃,是“从未被开辟过”这个事实被覆盖了。
反噬如山崩海啸般袭来!清风惨叫一声,洪荒号所化的巨斧瞬间解体,恢复战舰原形,舰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无数混沌之气从裂缝中狂泻而出。他本人的混沌道体更是几近崩散,七窍中流出的是混杂着法则碎片的灰色血液。
“道君!”
“清风!”
众人的惊呼声中,清风勉强稳住身形,半跪在洪荒号严重受损的甲板上。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道基的碎裂声在识海中回响,如同冰川崩塌。
结束了……吗?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倾尽所有的巅峰一击,对方只需要一个“注视”就能否定。
虚无领域再次开始扩张,这一次,它的目标明确地锁定了清风和洪荒号。舰队其他人,似乎暂时被忽略了——收割者的逻辑很简单:先“修正”主要变量。
然而,就在清风意识即将沉入黑暗,虚无领域即将触及洪荒号舰的刹那——
他识海深处,那源初星图的动态模型,因为承受了远极限的压力,因为与“否定存在”的终极虚无的直接对抗,更因为清风自身“宁在存在中毁灭,不在虚无中苟同”的极致意志——突然,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旋转起来!
那不再是推演法则,不再是模拟宇宙。那星图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唤醒”了。
一幅从未出现过的“图景”,强行冲破了星图表层的所有信息,直接烙印在了清风即将溃散的意识中——
那不是星辰,不是法则,不是结构。
那是……一片无法用“有”或“无”来形容的、越了所有概念的“状态”。
在这状态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没有”这个概念。它只是“在”着。而在某个无法被描述的“点”,这绝对的、越一切的状态,生了一次“变动”。
这变动无法形容,如果硬要描述,它像是“一个念头的升起”。
一个关于“区别”的念头。
“此”与“彼”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