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以前斩碎的那些残片重炼的。有人捡了去,喂了怨气,重新铸成凶器。
现在它们回来了。
“他们会攻东门。”我说,“因为那里禁制最弱,而且靠近药田,容易放毒火。”
盟主盯着我:“你还能战?”
我左腿还在疼,残碑熔炉里空得厉害,刚才杀的那几个死士留下的灵力还没完全化开。但我已经靠墙坐下,开始调息。
青火在丹田深处慢慢烧。
我能感觉到殿里散逸的丹气,还有之前有人练剑留下的剑意余韵,一点点被吸进熔炉,煨成源炁。
“能战。”我说,“只要敌人敢来。”
盟主没再问。
他挥手召来两个执事,低声下令:“封锁四门,启用护盟大阵。所有弟子归位,不得擅自行动。”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也不是防备。
是忌惮,但也带着点指望。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人不能控制,但能用。
所以他不会赶我走。
我会留在这里,直到这场事结束。
雷猛站到我旁边,把工具包放下。
“需要我在哪布阵?”他问。
“东门檐角。”我说,“埋三十六枚震符,连通地脉。等他们踩进来,你就炸。”
他咧嘴一笑:“行。”
他转身就走,脚步稳得很。
大殿里只剩我和盟主。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本可以独占这方子。”
我说:“那我就不是我了。”
他没接话。
我闭上眼,继续引气。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越来越稳。
我能感觉到左腿的伤在缓,虽然还不能全力奔跑,但站起来没问题。只要刀在手,就能砍。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点焦味。
应该是有人在烧符准备迎敌。
我听见远处传来钟声,一声,两声,接着是第三声——这是敌袭预警。
盟主站起身,走到栏前。
“他们来了。”他说。
我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