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雷猛开口:“你刚才那一下,真他妈吓人。”
“哪一下?”
“把源炁往自己身体里灌,让青火顺着血管走。那不是炼丹,是玩命。”
我没答。
我知道。
当时要是慢半步,火就会炸进心脏。残碑熔炉能煨劲,但也不是无限扛。
可我不做,丹就成不了。
洛璃就能死。
“值。”我说。
雷猛哼了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
洛璃忽然停下。
我和雷猛也停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不一样。
“下次……别这样了。”
我愣了一下。
她没等我回答,转身继续走。
我站在原地两秒,然后迈步跟上。
风更大了。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白,不是天亮,是沙尘要来了。
我摸了下怀里的酒囊,空了。碎剑渣、灵液、丹粉,全用完了。
但没关系。
只要人还在,就能再装。
雷猛走在我旁边,低声说:“你说毒脉会不会还派人来?”
“会。”
“那就别在路上打。”
“嗯。”
“回丹盟再说。”
“对。”
洛璃走在前面一点,忽然抬手,摸了下带。刚才崩塌时断了,头散了一缕。她没管,继续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我,说我是个野修,不懂规矩,炼丹手法乱来,丹炉都要炸。
现在她知道,有些事,不在规矩里。
比如救人。
比如拼命。
比如一颗本该毁掉的丹,硬是从废墟里炼出来,塞进她嘴里。
我们走出两里地,地面不再震动。
身后那片废墟彻底沉寂,像一座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