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第三个酒囊,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
灰中带青,是上次炸炉留下的残渣。混着逆脉丹的毒性,一般人碰一下就得烂手。
但我能用。
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微微震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它饿了。
我也一样。
我合拢手掌,把粉末重新塞回去。
转身离开市集。
路上经过一家旧兵铺,门口挂着半截断刀。我停下,伸手摘下那刀,掂了掂。
锈得厉害,刃口崩了三处。
不适合战斗。
但能当拐杖。
我拿它敲了敲地面,走进铺子。
老板抬头,“买?”
“换。”
我扔下一小包碎星砂。
他捡起来看了看,点头,“拿走。”
我拎着断刀出来,继续走。
回居所的路上,我绕去了药堂后院。
没人。
我把断刀插在地上,蹲下,翻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下面埋着个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本破旧的拳经,封面写着《荒山古武拳》。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我抽出一页,撕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进怀里。
另一半放回去,盖上石板。
这是我留的后路。
如果我没回来,有人想找我,至少能顺着这拳经追到源头。
做完这些,我回到房间。
背上无锋重剑,把三个酒囊重新绑牢。又检查了一遍碎星步的符纹是否完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雷猛回来了。
“角麟兽在城西等着,符甲也好了。还给你弄了副抗寒面罩,戴了能少吸点毒雾。”
我点头。
“走。”
他没动。
“你真觉得能找到破解之法?”
“不知道。”
“那你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