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沉默。这与他在星宫等处所得信息隐隐相合。
“向师兄之意是?”
“老夫知一处上古遗留的‘飞升祭坛’遗迹,或藏有抵御蚀空之力之法。”向之礼声音更低,“但那遗迹位于‘无边海’深处的‘葬仙墟’,禁制重重,凶险异常。若韩师弟与苏仙子愿与老夫联手探索,所得共享。而且——”他顿了顿,“那‘葬仙墟’外围,据说与‘熔岩海’地脉相通,或许……存有‘太阳精火’线索。”
韩立瞳孔微缩。向之礼竟连他寻找太阳精火之事亦知晓!
苏澜传音道:“此人可信否?葬仙墟凶名太甚。”
韩立沉吟片刻,回道:“他于飞升执念极深,情报可信。合作各取所需,但须约法三章,谨慎提防。”
思虑既定,韩立抬头:“向师兄提议,韩某颇有兴趣。然探索凶地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明确章程。”
向之礼笑容愈盛:“自然,自然!且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僻静处详谈如何?”
韩立与苏澜对视一眼,微微颔。
向之礼所化黄光看似寻常,实则迅疾隐秘,穿行间景物扭曲倒退,风声几不可闻。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牌化神,神通确然深不可测。他所提联手探索“葬仙墟”之议,直指我等眼下最迫切的两桩事——飞升线索与太阳精火,诱人至极,却也同样凶险莫测。
我看向身旁苏澜。她虽初入化神中期,气息尚在稳固,神情却沉静从容,对我微微颔。韩立则神色平静,目光在与向之礼交会间,似在无声权衡。
黄光最终落于无边海边缘一座荒礁。向之礼布下数重禁制,盘膝笑道:“此地可暂作商议。韩师弟,周小友,苏仙子,对老夫之议意下如何?”
韩立望向我,示意由我先言。我略一沉吟,拱手道:“向前辈厚意,晚辈感激。只是敢问前辈:对那遗迹内部究竟知晓多少?禁制类别、潜在凶险、确切入口与地图,前辈掌握几分?”
向之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周小友问得透彻。不瞒诸位,老夫亦是数百年前偶见端倪,其后耗费百年考证推演,方大致确定其方位与部分外围禁制特性。”他稍顿,续道,“入口藏于‘葬仙墟’外围一片‘迷乱星雾’中,需以特定星辰引路之法配合化神期空间感知方能寻得。内部情况,古籍记载甚略,仅知分内外数层,外层多空间陷阱与古禁残骸,或存上古遗物;内层似有‘飞升祭坛’与‘炎阳地脉’交汇之象,亦恐存未知守护。完整地图并无,只有老夫凭探查与古籍推测所绘的草图及几条安全路径设想。”
信息有限,凶险昭然。但向之礼的坦诚,反添几分可信。
苏澜此时开口,声如清泉:“向道友,既为合作,当同心协力。然利益分配与行事章程,须事先言明。所得信息自当共享,若遇实物宝物,如何分配?途中遇险,以谁为决?若有不可测之变,又当如何?”
向之礼抚掌而笑:“苏仙子思虑周详。老夫提议:信息共享为基;实物宝物按出力多寡、需求缓急协商分配,老夫可优先选取与飞升直接相关之物,三位则可优先择取与太阳精火或修为提升相关之宝。途中寻常禁制,由老夫与苏仙子主攻,韩师弟与周小友策应;若需决断,四人共议,若意见相左,则以多数为准,或由老夫与苏仙子共同裁定。至于不可测之变……便各凭本事,但求不相互拖累,并约定脱险后于预设之地汇合。”
条件听来尚属公允,予我等足够尊重。“各凭本事”四字,却也留足余地。
韩立此时方开口,声稳如磐:“章程大体可行。然出前需做万全准备。周师弟与苏仙子或需时日稳固修为、炼制应对之物。向师兄手中关于‘迷乱星雾’的引路之法及外围禁制特性,须提前共享,以便参详。此外,入遗迹后,信息须即时共享,不得隐瞒。”
“理当如此。”向之礼爽快应下,“引路之法与禁制信息,稍后便可复制三位。准备时间……半年如何?半年后,我等在此汇合,共赴葬仙墟。”
半年虽不宽裕,但若抓紧,足供苏澜稳固境界,我或可尝试冲击元婴中期瓶颈,韩师兄亦能进一步炼化鬼罗幡线索并筹备特殊手段。
我们交换眼神,相继点头。
“便依向前辈,半年为约。”韩立代表我们定议。
向之礼当即取出数枚玉简,将其多年心血所凝的入口方位、星雾引路法、禁制推演等信息复制予我们。内容之详实,远胜寻常古籍。
接过玉简,我心稍安。至少眼下,这位向师兄的合作诚意,似无虚假。
事毕,我们未再多留,与向之礼约好半年后的具体时辰与暗号,便各自离去。黄光一闪,向之礼已不知所踪。
韩立看向我与苏澜:“周师弟,苏仙子,后续作何打算?”
我望向苏澜:“澜儿需稳固境界,我亦欲寻地闭关尝试突破,并参悟这些信息。韩师兄呢?”
韩立略作思忖:“我需回天南理清鬼罗幡线索,并做些准备。之后或往大晋‘熔岩海’边缘探查,虽不深入,亦可先熟悉环境。半年后,我等直接在此礁岛汇合。”
计议既定,便此分头而行。
临别前,韩立轻拍我肩,传音道:“周师弟,向之礼此人,不可尽信,亦不可尽疑。葬仙墟之行凶险异常,务必以提升实力为先。苏仙子新晋化神中期,是一大助,你二人当好生配合。”
“我明白。韩师兄亦请万事小心。”我郑重应道。
喜欢凡人修仙:从落云宗开始请大家收藏:dududu凡人修仙:从落云宗开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