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想直接说这么明白的,但是、但是。
齐止戈刚刚看他的眼神祈求的意味太强了,那么大的人,竟然能看起来那么委屈巴巴。
有、一点点让人心软。
温良一心软,就秃噜出来一句在他清醒状态下绝对不会说的话。
好在齐止戈没有因为这句话笑话他,反而很体贴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他特别认真的看着温良,黝黑的眸子在阳光下也透出点类似琥珀的质感。“那你要是有空了一点要叫我一声哦,我再来找你。”
“那我走啦。”
*
温良上楼的时候,秦枭已经离开了。
温雨霖还没有睡,正呆呆地躺在床上,侧着头看向窗外。
姿势是和温良同款的颈椎惊吓。
温良敲了敲门,在确定温雨霖已经回过神了不会被吓到之后才走了进去。
“噢,你刚刚去哪儿了。”温雨霖有点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怎么刚刚就把儿崽撵走了呢……摸着外套还带着凉风。
“冷不冷?赶紧脱衣服过来暖和暖和。”
“不冷啊爸爸。”温良勤劳小蜜蜂一样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献宝似得从中挑出一块最可爱的糕点放到了床头柜上。
“吃吃看?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的,很好吃。”温良自己也有,他打包带回来的,刚刚在店里没吃完。
温雨霖也爱吃这种东西,他摸屋子里了摸肚子,感觉自己确实还能吃下,这才拿起来和温良一起对着啃。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啃糕点的声音簌簌作响。
但再大的糕儿也有啃完的时候,更何况那两个小糕点又特别的小。
温良没有再拿,只拿着吃完剩下的碗托纸,放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的揉搓,又抚平了叠起心。
温雨霖就静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他。
秦枭并没有待很久。
他们两个太多年没见,当年的事情又实在搅合地过分周折,这一次如果不是温良自作主张把他转到了秦家的医院里,恐怕他们两个还不会再次遇见。
虽然这一段时间秦枭是看了他很多次,但两个人这么眼对眼,正儿八经地坐在一起,还真是头一次。
想要说的太多,思绪又太乱,毛线团的出口谁都没有理清楚,只能先捡着点无关紧要的说。
什么“天气不错”、“你还是那么好看”、“中午吃的饭也不错”、“你这些年的字画也都好漂亮”、“你们家越来越厉害了。”、“哦这个是我自己的。我现在自己就很厉害了。”……之类的。
最后秦枭离开,是因为他先挑破了炸弹。
“那个,温良的事儿……”
温雨霖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薅着他的脖领子给他扔了出去。
一转眼已经站在门外了的秦枭眨巴眨巴眼,摸了摸领子。
嗯,对味儿了。
但这也传递出来了一个信息。
秦枭是知道温良的事情了的,而且他并不排斥。
醒了以后抓紧时间查过秦枭小道消息的温雨霖知道秦枭这些年似乎真的一直没有结婚,而且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呢?如果秦枭真想做点什么,他还能反抗得了吗。
没用的。
温雨霖不想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又很难忍住真的不往坏的地方想。
“嗯……你不用担心。”温雨霖笑了笑,抬手把温良揽在了怀里,揉揉他的头发。“爸爸这不是醒了吗?一切交给爸爸就好了。”
“可能你这段时间也知道了,我和你那个秦叔叔的一些事情……嗯,你不用有负担,该和他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还是由我们大人来解决。”
“好的爸爸。”温良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湿润的光。“那爸爸,那个秦枭,到底和我是……”
“好了宝贝。”温雨霖面不改色地打断了温良的话。“嗯,你是不是要去洗澡?可以去洗澡了,我新买了山羊奶味的沐浴露,还有我记得你说要高考是吧?好了好了去学习吧……”
得吧。
温良有点无奈地站起来,给已然语无伦次的温雨霖收拾了个小桌面出来。
看来他爹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解释秦枭的事情了,那既然如此,他就当做不知道吧。
不过……温良低头问了问衣服,敏感小孩儿又敏感了。
——难道他要去洗个澡了吗?真的需
*
最后还是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