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时只是弯腰摸了摸红糖的大黑脑袋,好闺女——
作者有话说:李霖时:看的是我的家,护的是我的人,防范任何一个可能会挖墙脚的男人。
第90章红旗队
红糖自认自己是条见多识广的狗。
毕竟没有那只狗的狗生里会亲眼目睹凭空出现的水痕、漂浮到空中的暖瓶、自己挂到晾衣绳上的衣服……
如果只是出现这些狗脑转得快要冒烟了的诡异事情就算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红糖开始听到一个声音在它耳边说话。
受到惊吓的大黑狗凶恶的一阵狂吠:汪汪汪汪!(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红糖对着空气一阵呲牙咧嘴的发狠,却没能看到任何身影,只能嗅闻到清冽河水气息,嗯,熟悉的味道。
狗不懂,狗只能算了。
和被无形的力量按在河里洗澡这事一样,红糖想不通,只能自我安慰,看在旧衣服缝制改造的狗窝、时不时的抓痒挠背的份上,狗不计较,狗算了。
红糖看似已经接受实则是麻了。
大黑狗悻悻的趴下身子,尾巴左右摇摆的拍打在地面上,毛绒绒的立耳抖动,红糖试图去聆听耳边的那奇怪声音到底是什么。
朦胧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
“……我、是……你爹……”
红糖倏地又四条腿站起来了!
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这还没完,本来可以撒欢乱跑的,现在红糖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住,跟在它的好朋人身边,每当有别的男人接近的时候,那神秘的力量就会把它往前一推。
“去挡住他,你也不想有第二个爹吧?”
狗莫名其妙,但狗还是义不容辞的上了。
就这样,狗保安矜矜业业一天又一天,今天也是四条腿站岗的一天呢!
“小心眼!我娘还问我,最近怎么又狗不离身、像十来岁小孩时的那样带着红糖到处走……”
“是,前两年我也这么干过,但那个时候是为了防你啊!”
“嘶,你居然咬我脸!你是狗吗?!”
人灵动鲜活的皱眉,红糖窝在屋子一角的狗窝里,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它好像看到了拥着人的一道半透模糊的身影。
狗……直立行走的狗吗?这就是它爹?
——
钟颖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作风问题的这一个小插曲,她只顾着和李霖时算账去了,他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钟颖还回去的就不只一口了。
喉结、锁骨、胸口……反正李霖时又不用见人,留点痕迹也没事。
而赵副书记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也没提这一茬。
核查工作组停留的第三天,对同甘生产队的情况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这里人们供奉山神娘娘的事自然也被工作组四人得知了。
赵副书记站在山神庙里,视线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即眉头皱紧,“钟队长,你们生产队的社员们还信神?”
钟颖知道这是敏感话题,立马解释道,“大家伙儿生病了还是找队里大夫看的,不影响人们生活,只是个念想,也就逢年过节的来这里上柱香、许个愿什么的。”
“那你们这儿的情况还好,我听说别的生产队还有把孩子记在神名下祈求长命的,又是买纸烧香、又是供奉吃食的,真是白白浪费了。”贫协代表老陈在一旁说。
钟颖叹了口气,“也是当爹娘的一片苦心,小孩子太容易夭折了,不过与其信神,不如生产队上能有个会看病的赤脚医生。”
郑干事和张会计在一旁很是赞同的点头。
赵副书记表情缓和了一些,“你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很好,作为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信神信鬼都是落后思想!”
钟颖附和的声音有些虚,她虽然没见过山神,但鬼嘛,就在她身边站着呢。
不过赵副书记是真的挺在意这点,离开前的总结陈词还不忘提这件事,“……你们生产队其实各方面都做得挺好,如果能把这信神的现象给去掉,就更好了。你们看盘坡口生产大队,药神庙推了之后,地分给社员们做自留地,种菜不比烧香强?”
钟颖只是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还有,”赵副书记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瘦弱青年人,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有些同志,捕风捉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把心思放在劳动上才行。”
能做到副书记,赵亮也不是缺心眼的,事后一想便察觉到了仇玉才那浅显的挑拨,他这是差点儿被这青年当枪使了啊。
众人顺着领导的视线看去,目光汇聚到面上慌乱无措的仇玉才身上。
等核查工作组的四人离开同甘生产队,社员们面对外人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可以得以放松,说话的口吻也变回平常模样。
“我怎么琢磨刚刚领导说话的意思,”胡打听思索着说,“咱们要想被选上红旗队,得先把山神庙推了?”
钟颖叹气,“是啊。”
都拿推了药神庙的盘坡口来举例子了,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一下子可炸了锅。
赖混子一脸的无所谓,“那就推了呗,评上红旗队最重要。”
他这话立x刻引起了群情激愤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