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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中文>恶女总有死鬼磨[年代] > 6070(第3页)

6070(第3页)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按章程来登记,就记是我借的。”

生产队的绝大多数农具像犁、耙、水车、锄头、镰刀等等都是属于集体财产,实行统一保管的制度,李钢时这个保管员管的就是农具,借还都需要登记,这么做的好处是一旦归还的农具有损坏,可以很快追责。

李明说登记成是他借的犁架子,这是在给钟颖托底了,哪怕她不能把犁架子改造成收割机、把农具糟蹋坏了,也有他来赔。

孩子好不容易有上进心了,要鼓励、要支持!一个犁架子,他李明还是赔得起的。

况且李明心想,不是还有他小儿子在吗?

李明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这要不是他儿子,换做是别的鬼,他高低要私底下偷偷打听一下驱鬼的办法。

李钢时见他爹坚持,无奈只能带着两人去了打麦场旁的农具仓库。

他从衣领里拽着一根绳子把挂在脖子上的仓库钥匙拿出来,开了仓库大门上的锁。

下午上大课歇工半天,中午下工时人们还回来的锄头、铁锨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镐头、犁铧等一齐挂在墙上;镰刀集中放在一个木箱子里,刀头向下、刀柄朝上;麻绳、犁套、牲口套等都是盘着卷好,单独摞放着;双轮犁、三齿耙、木耧等等稍大些的农具则规整的放在屋子另一边。

墙上还写着“爱护公物、人人有责”的红色标语。

李钢时娴熟的走到屋子里的那张旧桌子前,翻开桌子上的登记本,拿着支铅笔在上面记下「李明,借犁架子,1935年5月22日」几个字。

之后李明搭了把手,和儿子一起把双轮犁车拖了出来,又干脆一鼓作气拉回了钟颖的住处。

离开前,李明又转头对钟颖说,“……颖妮儿啊,爹相信你,也谢谢你,要是农具能改造的更好用,这对生产队所有人都是一件大好事。”

李钢时在一旁抹了把汗,只觉他爹也太客气了吧,只有李明自己心里清楚,他感谢的不仅仅是钟颖要做的事,还感激她愿意做这件事。

要知道钟颖可是生产队里典型的脾气差、不吃亏也不吃苦,被她爹娘惯的能出六分力就绝不挣十工分,改良农具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又不算工分,一看就不是她自己想干的。

李明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一定是他小儿子逼着钟颖这么做的,当爹的哪能不知道儿子的理想和抱负。

一想到自己的鬼儿子磨刀霍霍逼着人姑娘学怎么改造x农具,李明对钟颖更怜爱了,“真是辛苦你了,闺女。”

关键词触发,钟颖顺嘴说了一句,“不辛苦,命苦。”

李明脸上更加难掩羞愧。

钟颖:……我真的只是顺嘴,没有要甩锅的意思。

但这件事后续的好处是,钟颖要什么零件,不管是通轴还是齿轮、链条、切割的小刀片,李明都尽全力帮她找,同甘生产队里没有,那就去别的生产队打听,要是还没有,他就让嫁到县城去的女儿李柔去黑市上打听。

钟颖拿到双轮犁时距离小麦收割季的开始只剩十来天的时间,她想在“三夏”时大放异彩,就必须在十天的时间里把收割机改造出来。

双轮犁改收割机理论上并不算太难,把双轮犁的耕深调节器、犁头、两个大地轮及轮轴卸掉,把犁把、犁架翻过来再组装,再将沟轮、地轮用一根通轴装在梨架中部,犁牵引杆装在左侧,把尾轮装在前面做收割机的导轮机架,然后再配上一套由齿轮和链条组成的传动装置,加上切割部分就大功告成啦。

“……请问哪里不难了?”钟颖咬牙。

李霖时张嘴,刚想再复述一遍,就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这样,好在他越来越会看人脸色,及时把话咽了回去,换成顺毛捋,“我和你一起做,难的部分我来。”

但即使是有鬼帮忙,钟颖也是利用上了自己的全部时间,拼尽全力。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钟颖想起这句被玩成梗的台词,她在心里默默回答,没为别人拼过命,但为了成为新一任的生产队队长,她真的是拼了命了。

饭后刷碗的家务活被刘红艳收了回去,显然老两口私下里通了口风,让钟颖来家里吃了饭就回去忙她的事。

李钢时晚饭后和生产队的人们一样,来甘霖河这边洗澡。

他站在河边四下里看了看,脱了衣服朝一个方向划水走去。

李荣时正埋头用河水冲着头发,一抬头就见一道人影在自己跟前,险些吓得一个踉跄栽进水里,“我——”

看清是谁后,李荣时又把即将脱口的骂人话咽了回去,骂是不能骂的,一个爹娘生的就这点不好,骂人就等于骂自己。

“你突然跑我跟前吓我干嘛?”李荣时没好气的对李钢时说,“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李钢时忍,连“大哥”都不叫,要不是兄弟就只剩下眼前这么一个,他才不愿意来找李荣时说话。

李钢时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一贯的面带笑容的模样,“咱们兄弟俩说说话。”

不料李荣时直接退了一步,目光警惕,“说啥?咱俩从十六、七年前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那时候的李钢时是可以视为大人的半大小子,因着是家中老大,致力于做家里另一个“爹”;李荣时比他小五岁多,正处在“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阶段。

堪称天雷勾地火,反正这么些年来兄弟俩关系一直就那样,长大了也是不咸不淡。即便是兄弟姐妹之间也会有个亲疏远近,李荣时不愿意跟大哥玩,更喜欢和同胞妹妹李柔和小弟李霖时玩。

小时候都没玩到一块去,现在都二、三十岁的人了,搞什么“咱们兄弟俩说说话”?简直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荣时想到这儿,在心里呸呸呸,老大可以是黄鼠狼,但他不是鸡,他是人。

李钢时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和你说说话都不行了?”

“行行行,”李荣时无奈,“弟弟我听着呢。”

要是他家像舅舅家一样兄弟五个,李钢时才不找李荣时,“我是想和你说,你觉不觉得咱爹娘对四弟妹太好了点?”

“先是把小弟那屋给她一个人住,就算是和家里房子挨着,她一个寡妇单独住能行吗?”

李钢时这话就差直接说钟颖早晚要红杏出墙。

不过李明和刘红艳老两口真没这么想过,毕竟他们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就照小儿子那“你嫁给谁我弄死谁”、“不嫁给我就弄死你”的架势,甭管是谁要爬墙,都是嫌命长,他比看门狗都凶。

李钢时继续说,“还有,任由她三天两头回娘家,谁家媳妇这样啊,也就是没男人管她,咱爹娘也不管,就像是咱家亏欠她似的。”

鬼儿子非逼着好好的闺女给他守活寡,李明和刘红艳可不是觉得亏欠钟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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