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天翼中文>恶女总有死鬼磨[年代] > 4050(第6页)

4050(第6页)

胡打听在一边起哄,“就是就是,姑娘家的不懂,你一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个男人暖被窝的好处?我这些年可是真觉得冬天被窝冷。”

胡打听的男人是六年前得了痢疾没的,她是生产队除了三姑婆以外的另一个寡妇。

林淑红和胡打听关系好,跟她开着玩笑,“那你怎么不再找一个?给别人做了这么多次的媒,也给自己做一回呗!”

胡打听笑着啐了她一口,“我都该安享晚年的年纪了,才不再找个男人来伺候呢!而且现在说钟老二家闺女的事,别拿我打岔!”

话题又被绕了回去。

邓霞有苦说不出,哪里是她闺女死脑筋,明明是鬼死脑筋!而且邓霞越寻思越觉得是李家四儿故意报复,毕竟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当初是她闺女想要强嫁给他,反倒害得他丢了性命。对,一定是这样,所以这鬼才要她闺女给他守寡,这就是报复!

真是越想越想郁结,简直像缠在一起的麻绳,理不出个头绪来!

邓霞心烦意乱,没多想顺着胡打听的话就反驳道,“这样不也挺好,一嫁过去男人就是个死的,打年轻时候就不用伺候男人!”

说笑的妇人们顿时哑口无言。

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刚到别人家做媳妇时都多多少少吃了些苦头,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忙得没个停下来的时候,也就熬成婆了,又有年轻媳妇孝敬着帮忙打下手,日子才算是终于好过了些。

一想到邓霞的闺女起步就是她们这些“多年媳妇熬成婆”现在的好日子,而且还是在生产队队长家守寡,胡打听都忍不住酸了,“你姑娘可真是命好。”

众媳妇只让她做泡豆子这种轻活儿的三姑婆乐呵呵的开口,“颖妮儿确实命好,八字就很好,日主强健,代表有着极强的生命力;食伤星发达,意味着她聪明、有主见。”

林淑红一听,“三姑婆,队长还特意找你算了俩小孩的八字?”

三伯婆点点头,“算了,正儿八经的算了,男水女土,土克水,女方要压男方一头。”

“那不是跟钟老二家的和她男人一样吗?”聂英忍不住嘀咕。

胡打听调侃,“就颖妮儿随了她娘的脾性,嫁给谁不是都得压男方一头?”

一时间众人哄笑起来,纷纷赞同。

三姑婆听着她们耍贫嘴,年迈的脸上笑意一直没消下去,只不过她没说的是,男命的八字中财星为喜用神,且旺而逢生有根有气,位于婚姻宫的日支,这是夫贤助妻的命格,也就是俗话说的“旺妻命”。

想到已经去世的青年人,又想到钟颖那丫头,三姑婆暗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到底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李霖时:可惜?我攒的钱给她了,原本我的屋也成她的了,坏名声是我背,好名声都是她的,确实是我“旺”她(咬牙)

算八字什么的感觉和塔罗牌、星座差不多,拒绝迷信,我都是拣好听的话看看愉悦自己的hhh

第44章颠倒的婚礼

生产队每年都是过了正月十五、拜了山神娘娘后才会正式复工,这时候天气还冷着,地里的活儿不多,也就是倒腾粪、翻耕到地里,作为开春播种小麦的底肥。

如同慢慢重新启动的大型机器,生活在田野上的人们逐渐恢复以往的劳作,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暖,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后第一个好日子。

阳历的三月三十日,阴历的二月十三,宜祭祀、祈福、结婚、乔迁。

作为年后的第一个好日子,赶在地里活计变忙前,几个生产队几乎都各有喜事定在了这一天。

做了二十几年红白喜事的钟春生却推拒掉了今天所有的赚外快机会,只在堂屋里坐了一天,他的老伙计唢呐静静立在旁边半人高的橱柜上,仿佛无声的陪伴。

钟春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别人家的闺女出嫁他不知给吹了多少回的唢呐,偏到他自己闺女出嫁,他却吹不了一曲音调高昂欢快的唢呐。

嫁给一个死人,哪能有寻常婚嫁能有的热闹?

懂事的钟信走过来沉默着拍了拍老爹的脊背。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邓霞亲自把女儿的头发盘起来,发尾掖进发髻中,从姑娘的双麻花辫到妇人的盘发,直观的身份转变令邓霞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无法憋住。

钟颖站起身,扶住她娘的肩膀,故意用戏谑的俏皮话打趣道,“瞧瞧,说出去谁敢信啊,同甘生产队的泼辣妇、母夜叉,居然也有掉眼泪的时候!”

伤心立刻变成了上火,邓霞擦掉眼角的泪,没好气的推开女儿,“闺女出嫁,我一个当娘的掉个眼泪怎么了!”

钟颖看看邓霞,又看了看屋子里抱着儿子的苗秀云、特意过来作陪的钟妮,几人都没有个笑模样,她无奈的说,“哎呀你们别这样,好像我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地上摆着两个刷了棕色木漆的嫁妆箱子,却少了本应在外面贴上用红纸剪出的喜字;

床上两床崭新的被子,寓意成双成对,特意留出来的布票本应兑成印有牡丹、凤凰之类色彩鲜艳的被面,现在也因这桩特殊的婚事只能换成了白色棉布。

看着这些东西,邓霞不禁又是悲从中来,“我可怜的闺女啊……”

钟颖不敢插科打诨了,认真安慰起她快要哭成小孩的娘,“你就当我是换了个地方住,反正都还是在一个生产队里,明天我就回来家里吃饭,行不行?”

“我的傻闺女啊,嫁了人哪还能这么自由,”邓霞心痛如刀割,“男人不愿意、婆家也不会乐意的——”

“可男人已经死了呀。”钟颖打断道,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低头看去。

结婚前婆家为表心意往往会给新媳妇做件新衣服,大多都是一件崭新的红毛衣或是红布褂子。

李家心有愧疚,毕竟这桩婚事特殊,给钟颖直接做了一身的新衣服,仿照时兴的军便服样式,却不是绿色的,而是用的更符合她未来身份的黑色涤卡布。

钟颖第一次试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手里好像缺了点什么,要是再拿个白色搪瓷茶缸,分分钟就能cos老干部。

邓霞顺着闺女的目光看去,突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就李家表现出来的亏欠感,结婚第二天钟颖要往家跑,他们家可能还真不会阻拦。

男人死了、婆家愧疚,本会加注到新媳妇身上的两层锁名存实亡,邓霞不禁陷入思考,这些日子她想出的闺女未来会过的苦日子,真的会发生吗?

苗秀云在一旁伸出手去握住钟颖的手,“小妹你要是有不顺心的你就回家讲,家里会帮你的!”

钟妮早就变成了钟颖的“无脑粉”,“堂姐,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我会的。”钟颖深信于此,从便利发达的现代生活突然变成六十年代的乡村生活,她不是也适应良好,不只扭转了死亡危机,还朝着她想要的生活步步推进。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